“殷桃,你这张嘴,我迟早会用檀木戒尺给你打烂,让你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缪云锦此刻眼中的盛怒恶意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气质,
让陆沉的神色近乎下意识凝重起来,身体不自觉绷紧,
呈现出防备的姿态。
殷医生癫癫的表情也在瞬间严肃下来,
像变了个人~
和她处理伤时一模一样,冷静、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精准。
“缪云锦,原来半年前,绑架我,用檀木戒尺抽我嘴的人是你啊,还用鱼线把我的嘴缝了…..”
殷医生声音平静,却透着让人胆寒的笃定:
“对了,你让我调配的药剂里,我也掺了不少好东西。防的就是你有一天翻脸无情……”
“你加了什么?”缪云锦神色一慌,
竟从座位上扑下来,一把抓住殷医生的衣领。
“嘿嘿~究竟加了什么呢?”殷医生再次癫笑起来,
歪着头,
语气里满是故作天真的疑问:
“小春喜欢洗脚,一双脚保养得比胸还嫩,如果有一天骨头坏死,站不起来了,会怎么样呢?”
“你…..”缪云锦彻底急了。
尽管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依旧不管不顾的猛扑上前,
死死掐住了殷医生的脖子。
殷医生像早有防备,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癫笑依旧,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种残忍的愉悦:
“别急,还有呢,小夏引以为傲的那张脸,如果溃烂了呢?没事喜欢给自己来两针致幻剂的小秋,她不是喜欢沉浸在往事里吗?万一醒不过来,彻底傻了,又会怎么样?”
缪云锦彻底被激怒了,
再次扑上去,
两个女人在窄小的车厢里直接厮打起来。
衣料撕裂的声音、指甲划过皮肤的刺响、
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陆沉看着眼前这一幕,
呆滞了整整三秒后神情却逐渐平静下来,极其放松的靠进座椅里,
还翘起了二郎腿。
没有任何劝架的想法。
恨不得这两个人直接相互打死打残才好,
就算打不死……
想到这里,
陆沉余光瞥了一眼车壁上的直播设备,
指示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是殷医生悄悄关掉了?
陆沉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殷医生只是癫一点、嘴巴毒一点,
没想到心思也坏…..
陆沉心中突然一紧,
想到刚才自己突然失控,差点掐死缪云锦:
‘这逼阳的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时,抹的药膏,不会也动了手脚吧?’
“殷桃,她们四个只要有一人出了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缪云锦嘶吼出声,
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的导师,他们全部都会给你陪葬!”
可惜她打不过殷医生,很快便被对方死死压在身下。
缪云锦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头发散乱,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衣服被撕扯得皱皱巴巴,
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春光。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脖颈上那道深深的掐痕……
殷医生虽占了上风,
但脸上和脖子上多处挂彩,白色紧身连衣裙更是被彻底扯烂,
仅存的胸衣根本遮不住汹涌的大白兔~
就连腿上白丝袜都被抠出了好几个洞。
她的嘴角挂着血痕,但笑容却愈发癫狂。
“缪云锦,还没完呢!”殷医生压制在缪云锦身上,
居高临下般俯视着,声音中满是病态的亢奋:
“你最疼爱的那个小冬,不是喜欢大胸吗?我让她烂成莲蓬给你看看,密密麻麻,全是腐烂的小洞,恶心不死你!”
……..
两女互相威胁着,扭打着,每一下都像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两女像被逼入绝境的母兽,
撕咬、纠缠、翻滚,丝毫不肯松手,只想要对方的命……
陆沉看烦了,
深深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路边的景观树,一棵接一棵的向后退去……
疯了~
全都疯了~
陆沉无力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嘴角浮起自嘲浅笑。
这个世界全都是疯子,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地方。
商务车的后座与驾驶室之间有挡板隔开,
两女一直厮打到车子缓缓停下,竟然还没分出胜负。
陆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佩服,
倒不是佩服两女的战斗力,而是这种不死不休的韧性,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语气平静:
“到了,劳烦让让,没打够的话,能不能等我下车了再打?”
话音落下~
缪云锦竟瞬间停手,不再反抗挣扎,
一边任由殷医生单方面殴打,一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沙哑声,
脸上还强行挂着慈爱的笑容,“好……听你的。”
“呵,真他妈的傻吊。”陆沉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殷医生似乎自认为自己赢了,也停了手,
拳头悬在半空中,
喘着粗气,
但嘴角的血痕和脸上的淤青让她的癫笑愈发渗人。
就在这时,
商务车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
车内的景象一点一点呈现在了工作人员和导演面前。
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的陆沉,
鼻青脸肿的殷医生骑在被揍得奄奄一息的缪云锦身上,
扯着衣服收拳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中,像一帧荒诞的图画。
导演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暴起,“殷桃!你他妈的,竟敢殴打嘉宾?”
“我就打了,怎么滴?”殷医生回瞪向导演,
鼻青脸肿的脸上挂着的骇人癫笑,竟把导演吓得退了一步。
导演直接原地爆炸了:
“殷桃!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工资你也别想要了!”
“我……”殷医生刚准备开口反驳。
陆沉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语气淡淡,“让让。”
“哦哦哦...好的!”殷医生呆愣了半秒,连忙乖乖的挪了挪身子,
从缪云锦的肚子上挪到了双腿上,还顺手扯了扯自己破烂的裙摆,
试图遮住什么。
陆沉看着上一秒还是严肃认真、与人搏命的殷医生,
下一秒,又变回了憨傻的脑瘫模样,
再配上鼻青脸肿的面容,竟让人生出一种又可爱又可笑的感觉。
陆沉荒谬般摇摇头,直接从缪云锦身上跨了过去,
下车在导演身边停下脚步:
“接下来什么安排?”
导演愣了一秒,压着对殷医生的火气,没好气答道:
“先自由活动。”
说完,
扭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你带陆先生上去,3401江景房,顺便讲讲后续安排。”
“好的,导演。”工作人员应声,转向陆沉,“陆先生,这边请。”
“嗯。”陆沉点点头,刚准备抬脚离开,
余光扫了一眼车厢内僵持不下的导演和殷医生,
故意停下脚步:
“导演,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开除殷医生了。”
说完,
陆沉直接跟着工作人员就朝酒店大堂走去。
工作人员边带路,边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陆先生,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您只需要在下午六点前到三十楼的餐厅就行,今晚要迎接下一位新嘉宾。”
“男嘉宾?”陆沉脚步微微一顿,
连日来被一群疯女人折腾到麻木的神经,竟在听到‘男’这个字时,
奇迹般松快了几分。
他是真的怕了那些女嘉宾~
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沉,
点点头:
“是的。因为陈影先生临时退出,节目组紧急补了一位男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