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眼睛亮了,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这样啊。我们这边对于电疗有非常精准的数据报告和专业的设备工具,可以根据不同的需求和耐受程度,精确调控电流强度、频率和作用时间……”
话还没说完~
缪云锦已极其感兴趣的接过了话头,志在必得的语气,极其认真:
“很好。数据报告和设备,我全要了。价格你随便开。”
空气忽然安静~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缪云锦那张温柔到近乎圣洁的侧脸,
还有唇角那抹慈爱到极致的笑容,和眼神中那种‘我为孩子好’的执着,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无法控制自己一样,打了个寒颤。
苏软软和林糖糖同时抬起头,四只眼睛齐齐看向缪云锦的背影.......
苏软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只是将陆沉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
林糖糖无语的笑了一声,
低下头,小声骂了一句,“妈的,神经病。”
然后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但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被谁听见,“能和这种人成为朋友,姐姐也是神经病!”
陆沉一愣,内心咯噔一下,‘林糖糖的姐姐?和缪云锦是朋友?......’
“那缪女士,您需要几套?我这边库存充足。”王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干扰到陆沉思绪~
缪云锦极其认真思考的声音,接着响起,“先来四……”
念到‘4’的时候~
她那双慈母般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陆沉,
然后话锋一转,念出‘5’的瞬间,又温柔的咬了咬下嘴唇,
改口道:
“六套吧。我自己也来一套,我先试试,如果安全的话,再给孩子们用。”
“好好好,那我让人备货。需要安排技术人员上门安装调试吗?”
“当然,顺便帮我培训一下使用方法,我怕操作不当伤着孩子。”
“一定一定,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培训团队……”
陆沉站在原地,
听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对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脚步不由自主般停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涌起一个疯狂念头:
‘我艹,这傻逼玩意,不会也给我准备了一套吧?尼玛的想电我?’
王主任和缪云锦还在边走边聊,声音越来越远。
众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姜傲天彻底傻了眼,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远远望着缪云锦的背影,
惊恐般张大嘴,下巴差点掉下来.......
陆沉拖着苏软软和林糖糖落在了最后,停在了大铁门前。
其他人已全部走了进去。
铁门在这时开始缓缓闭合,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像某种古老的丧钟,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陆沉刚准备迈步,
左胳膊却被苏软软死死拽住,整个人都被她拉得往后退了半步:
“驯兽师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去了,软软怕……”
“软软不怕!”林糖糖却拽着陆沉的右胳膊往里走,
两眼直冒兴奋光芒~
玩味的看了一眼陆沉,对苏软软鼓励道:
“让我看看那电疗仪长什么样。顺便问问有没有加强版的,我家也有个欠收拾的小家伙.......”
陆沉嘴角抽了抽,被两个丫头一前一后的拖着,
已进入铁门内的导演,
似乎是察觉到少了人,回头看向他们,不悦催促道:
“陆沉,赶紧带着你的两只小可爱进来,要关门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
拖着两个大号挂件,迈入了大铁门内。
精神病院,
从外面看像监狱,阴森森的围墙和铁丝网将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
可一脚踏进来,却发现里面既像医院又像学校。
灰白色的水泥路笔直延伸向前,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树,
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小黄花,一丛丛一簇簇,
开得热热闹闹~
却都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空荡荡的操场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篮球架歪歪斜斜的立在水泥地上,
篮网早已烂得只剩几根线头,在风里轻轻晃荡,
像一根根上吊绳~
远处几栋灰色大楼并排而立,窗户上装着密密麻麻的铁栏杆,
阳光照在玻璃上~
反射出一片冷冷的白,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王主任走在最前面,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
声音不紧不慢~
透着一种给小学生讲课的耐心:
“这里是操场,这个点病人都在房间内做康复治疗,所以看不到人。”
“那边第一栋,是轻症病人楼,住的是病情比较稳定,有自理能力的患者。”
“再往前是教学楼,除了药物治疗,我们也会根据病人的恢复情况,安排一些简单的文化课和手工课,帮助他们回归社会。”
他顿了顿,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
众人跟在身后,
紧张好奇的目光,在几栋大楼之间来回扫视。
轻症病人楼的窗户后面,
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贴在玻璃上,
一动不动~
像贴在标本瓶里的标本。
教学楼的墙面上贴着一排大字:
【康复一人,幸福一家】
红色的漆有些剥落了,远远看去像在流血。
王主任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伸手指向一栋比前面几栋都要阴沉的大楼,
墙体是发黑的灰色,窗户上的铁栏杆比前面任何一栋都要密集,
像一张张紧闭的嘴巴~
楼前的花坛里没有花,
只有几株耷拉着脑袋,叫不出名字的枯草,像一个个营养不良的病人。
“这里是重症病人区。”王主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像是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住在这里的病人,病情比较严重,部分患者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大家待会儿进去,请跟紧我,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随意触碰任何东西。”
5号男嘉宾的瞳孔猛的一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拳打碎了,
从期待到惊恐,从惊恐到崩溃~
他指着阴森大楼,声音止不住颤抖:
“新……新女嘉宾,住在这里?是有攻击性的危险精神病患者?”
“是的。”王主任的回答十分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根据医院档案,小蕊姑娘是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就缺乏家庭关爱,导致她对社会和陌生人有极强的防御心理......”
说着~
王主任停顿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接着道:
“她被送来时,确诊为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间歇性躁狂发作,属于我们医院收治的病情最严重的患者之一。”
话音刚落~
导演便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听我解释’的急切:
“我之前来看过,小蕊姑娘经过这十年的治疗,状态很好,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医院也出具了健康证明,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