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
确定没有闲杂人等不会被打扰后,才缓缓在一处石墩前停下脚步。
石墩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哦……”苏软软的动作卡在半空中,
迟疑了两秒,
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或嘲讽,像是在陈述事实。
陆沉懵住了,
用一种‘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眼神看着苏软软:
“她教你做人?”
“嗯。”苏软软认真点了点头,神色坦荡得不像在撒谎,
甚至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问题吗’的困惑。
她没有隐瞒什么,
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老老实实的继续往下说:
“缪妈妈教小春姐姐经营公司,教小夏姐姐伺候人……至于小秋姐姐,软软不懂。”
“小春……”陆沉眉头深深皱起。
缪云锦的四只小可爱,只差这最后一个小春没见过了。
苏软软见陆沉皱眉困惑,像是一个急着把话说完的学生,
焦急补充道:
“小春姐姐最聪明,经常在缪妈妈的公司处理事务,软软也没见过几次。软软跟小夏姐姐相处的时间最多,小夏姐姐……”
“停。”陆沉抬手打断:
“别跟我说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给我讲讲夏晚秋的事。”
他想到了那个叫林思思的三岁小女孩。
苏软软想了想,
像是在整理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
“小秋姐姐虽然经常在家,但软软和她接触的不多。她动不动就会被缪妈妈关禁闭教训……还没饭吃。”
说着说着,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明显的后怕,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很多次,软软晚上起来尿尿,都能听到禁闭室里小秋姐姐好像在哭……那种很痛苦的声音。”
陆沉拳头不自觉捏紧,
如果苏软软说的是真的,那夏晚秋无疑是缪云锦身边最惨的那一个。
思考了片刻,
压了压声音,试探着问道:
“缪云锦身边……有没有姓林的人?”
苏软软表情呆滞了两秒,像是在拼命开动她那个不大灵光的小脑筋。
认真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小春姐姓宁,小夏姐和小秋姐一样都姓夏,管家赵姨,厨师王姨,女佣小黄,小周……”
“停。”陆沉听着苏软软像报菜名一样把所有人都列了一遍,
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你知不知道,夏晚秋三年前怀了一个孩子的事情?”
“嗯嗯。”苏软软点了点头。
陆沉瞳孔微缩,心跳骤停一下,声音不自觉紧张起来:
“孩子……还好吗?”
“挺好的。”苏软软回答得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一直在那个……叫什么福尔马林的玻璃罐里面泡着,小小的一只......”
陆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软软却没有察觉到陆沉变化,表情反而变得困惑起来,
像是在回忆什么让想不明白的事:
“但是缪妈妈一看到那个玻璃罐,就会把小秋姐姐打个半死……还有之前小春姐姐喝8+1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玻璃罐,掉在地上.....”
说着说着,
苏软软脸色恐惧般白了下来:
“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玻璃罐没坏,但小春姐姐差点被缪妈妈打死,吓得软软和小夏姐姐好几天没睡好觉......”
“为什么?”陆沉困惑不解,
目光凝重看着苏软软,想从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出答案。
而苏软软却歪着脑袋,困惑般回望着他,“什么为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两个在说不同语言的人。
陆沉低下头,
有些挫败的自嘲一笑,“聊着聊着,竟把苏软软当成了正常人……”
“缪妈妈说软软的小脑瓜虽然是家里最笨的,”苏软软像是有些不服气,
声音里带上一丝孩子气的委屈,“但软软是最乖的,最听缪妈妈话的。”
陆沉刚准备抬头再问些什么,一团湿柔触感忽然贴上了他的脸颊。
苏软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吐出舌头~
轻缓的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陆沉整个人懵逼住了~
一股湿热的感觉从皮肤上蔓延开来,让他头皮发麻。
柔软的舌尖正顺着他的颧骨往下移,马上就要碰到他的嘴角,
陆沉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苏软软歪着头,
极其困惑的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驯兽师大人不喜欢吗?”
“能好好当个人吗?”陆沉声音发沉,
抬手擦着脸,
感觉着手上残留的湿意,心中对缪云锦的恶寒疯狂蔓延,
越缠越紧~
苏软软的小脸委屈巴巴的皱了起来:
“缪妈妈就很喜欢啊……特别喜欢把手放到软软嘴边,让软软……”
“够了。”陆沉冷着脸呵斥一声,利落斩断苏软软的话:
“别再说这些了不着边际的话!”
苏软软瞬间绷直身板,站得笔直,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脸上委屈表情硬生生收住,
变成一个乖巧,等待指令的空白表情。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语气尽量放平稳,“告诉我,缪云锦盯上我的理由。”
“软软不懂。”苏软软的表情茫然,清澈双眸里没有丝毫闪避或隐瞒,
只有真真切切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沉看着无辜到近乎让人恼火的脸,心里邪火烧得又旺了几分,
下意识就要笑出声来~
根本不信缪云锦说的那套‘因为你和夏晚秋三年前是情侣所以我才盯上你‘的鬼话。
“不懂?无缘无故?看来那个女人是真的病得不轻。”
话落,陆沉转身就要走。
苏软软急得在原地打转,
眼看陆沉越走越远~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喊了一声:
“等等!软软想起来了!”
陆沉放慢脚步,却没有停下。
“三年前,缪妈妈把软软带回家的时候。”苏软软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带着一种努力回忆,断断续续的认真,“她对软软说过一句话.....”
苏软软的语气突然变了,像是努力在模仿另一个人的口吻,
学着那种慈爱又笃定,让人后背生寒的语调:
“这一次,我不仅不会输,还会把你留下。”
陆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脑中像有什么东西被轰然点亮。
精神病院失控打了导演一拳后昏迷时的那场梦,
梦里他作为4号男嘉宾站在舞台上,而女嘉宾席上,
就坐着缪云锦!
一个念头突然扎进脑海,让陆沉遍体生寒。
猛的攥紧了拳头,在脑中疯狂嘶吼: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同样的事情,我是不是已经历了一轮?’
【抱歉宿主,本系统因缺失部分能力,无法回答宿主疑问。】
【若能补全缺失部分,宿主自会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