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彻底陷入死寂~
监控室里，
总导演赵霆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
他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跳起来又落了回去，发出一声脆响：
“这他妈是谁请来的？”
助理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我问你话呢！”赵霆怒视助理：
“这个6号是谁推荐来的？哪个经纪公司的？面试的时候谁过的？你们是觉得我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搞死我是吧？”
助理瑟瑟发抖：
“赵....赵导，这个6号是……是替补上来的。原定那个男嘉宾临时毁约，我们紧急从备选池里捞的……”
“备选池？”赵霆一把抓起对讲机：
“行了别废话，先掐了！把直播信号掐了！快......”
“等等！”
另一个助理突然从电脑前弹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赵导！你看这个数据！”
赵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愣住了。
在线观看人数：187万。
五分钟前，这个数字是32万。
增长了将近六倍。
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190万....
195万....
203万....
每刷新一次，数字就跳一大截。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服务器已经开始报警。
“这……”赵霆张了张嘴。
“赵导......”助理小心翼翼般询问道：
“热搜已经冲到第二了。而且#恋综男嘉宾自爆家暴#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十分钟破了八千万。”
赵霆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作为一名从业二十年的老电视人，他太清楚这组数字意味着什么。
收视率。
话题度。
钱。
“赵导？还掐吗？”助理试探着问。
赵霆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先不掐。”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压着火，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暴躁：
“把信号稳住。另外，6号男嘉宾的资料，给我。”
助理苦笑一声：
“不用了，赵导。6号男嘉宾的资料……已经被网友扒得干干净净了。”
赵霆一愣：“什么意思？”
“就这十分钟的事，”助理把平板递过来：
“网友的扒皮速度比我们快多了。陆沉，星光娱乐旗下艺人，出道三年，出演过两部电视剧，十几部网剧，上过两个综艺当飞行嘉宾，一直不温不火。”
赵霆翻了翻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
“星光娱乐……那不是什么大公司。不过他之前的表现怎么样？”
“中规中矩....”助理如实汇报：
“演技不算差，综艺上也挺正常，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18线小艺人，在圈里混口饭吃。”
“那今天这是……”
赵霆沉思了一秒，实在想不通，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主持人频道：
“刘哥，刘哥，能听见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主持人刘尚的声音，有点发飘：
“赵....赵导，我在……”
“把你嘴巴合上。”
“啊？”
“我说，把你的嘴巴合上！”赵霆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直播还没结束，你是主持人，拿出主持人的样子来。别跟个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杵在那儿。”
“可是赵导，这个6号他......”
“他什么他？他就是说他是外星人，你现在也得给我把场子圆回来！”赵霆飞快道：
“还有，1号女嘉宾的手举半天了，你赶紧让她发言。”
“1号？可是她没按规则......”
“规则是你定的！你让她说话！”
赵霆说完就切断了通话，直接转头看向监控屏幕，眼神复杂。
1号女嘉宾……
萧氏集团的小千金，萧子衿。
这尊大佛，才是他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演播厅中~
主持人刘尚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好的，谢谢6号男嘉宾的……坦诚。那么接下来，我们有请1号女嘉宾提问。”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1号座位。
1号女嘉宾，萧子衿。
穿着一件极为高档的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
整个人透着一股大家闺秀才有的温润气质。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安静的坐着，手举了半天，却没人理她。
但她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
只是安静的举着手，像上课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乖巧。
直到主持人终于点了她的名。
萧子衿才缓缓放下手，优雅起身，
她看着陆沉，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
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认真。
“6号男嘉宾。”
她的声音悦耳，透着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从容。
陆沉看着对方，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如果我成了你的女朋友.....”萧子衿顿了顿。
陆沉：“(⊙_⊙)？”
弹幕：
【她要说什么？？？】
【这女的看起来挺正常的，应该要骂他了吧】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我哭了】
【1号姐姐快骂醒他！】
【等等，她这个开场白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如果我成了你的女朋友。什么叫如果啊？你还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萧子衿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大声问道：
“你能不能只打别人，不打我？”
全场第三次陷入死寂。
陆沉的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瞪大眼睛看着萧子衿，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
【1号小姐姐，你是来收买人命的吗？】
【你能不能只打别人，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嘉宾格局打开了】
【家暴外包是吧？】
【萧子衿：我不介意我的男朋友家暴，只要他不打我就行】
【这逻辑我给满分】
【五个女嘉宾凑不出一个正常的脑子】
监控室里~
赵霆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他现在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三十秒前掐断直播。
“赵导，”助理再次弱弱询问，“还……还播吗？”
赵霆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观看人数，
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播。”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陆沉站在舞台上，看着五个女嘉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开始觉得，这个节目组在耍他。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女嘉宾，都有病。
“不行。”
陆沉恶狠狠瞪着萧子衿，声线阴冷：
“像你这么漂亮的，一天至少三顿打。”
萧子衿愣住了。
陆沉乘势追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浅笑：
“吊起来用鞭子抽，抽得你大小便失禁，连你爸妈都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