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面具下的双眸骤然眯起,
惊愕目光如一道冷冽寒光,直射向萧子衿,
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却出奇冷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戴了张面具,换了套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
萧子衿不屑般摇了摇头,
语气透着‘你终于认出我’的漫不经心,闲话家常:
“哥哥教过我,如果不会挑水果,就直接从别人口袋里拿,肯定又甜又好吃。”
说着~
萧子衿目光悄然般扫了陆沉一眼,带着一种只可意会,
像是享用过什么珍馐的回味~
然后,
缓缓抬手,
温柔的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透着一种刻意让陆沉看见的从容。
陆沉被这个动作搞得彻底慌了~
沈清秋却没有理解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冷漠目光直视着萧子衿面具下的双眼,
教育的语气,
尽显‘我要让你看清现实’的严肃:
“那我今天就好好让你感受一下,想从别人口袋里抢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话音未落~
人已踩着某种韵律步伐动了~
沈清秋身形在舞台上迅速拉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线条,
右手五指并拢,
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直取萧子衿咽喉
起手凌厉,没有丝毫冗余~
陆沉的目光微惊,
脑中自动浮现出专家级武术能力带来的解析:
这是古武学中类似‘蛇形步’的变体,
强调在移动中保持身体重心的隐蔽性,每一步落地时,都留有随时变向的余地。
萧子衿反应极快,右拳从下往上挥出,
试图格挡。
但沈清秋的胳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即将与萧子衿的拳头接触时,
忽然绕开~
顺着对方的拳势向下滑了半寸,
五指张开为爪,
即将抓向萧子衿咽喉时,却留有余地般变爪为拳,
手腕一翻,
一拳正中萧子衿喉咙下方,胸骨正中位置。
萧子衿被震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鞋跟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摩擦声,才勉强在舞台边缘堪堪稳住身形。
台下瞬间爆出一阵喝彩:
“好!”
“漂亮!这一招太帅了!”
“这个高个子姐姐好厉害,她是不是练过?”
“这两人怎么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
“到底是表演,还是真打?”
“我觉得这次是认真的……你们看那个出手的姐姐眼神都变了。”
“所以台上这两个男的,到底哪个才是陆沉?”
“甭管谁真谁假,今天就算找不到真爱,也不算白来.....”
萧子衿捂着胸口,
身形微微弯曲,面具下的眼神极为震惊,“你之前是在逗我玩?”
“哼。”沈清秋英姿飒爽般定立原地,
面具下的眼神疏离淡漠:
“我自幼习武,你不过学了几年花架子,也敢来我面前挑衅。”
冷静到极致的轻蔑话语,像是最后保留体面的警告。
萧子衿捂着胸口直起身,
没有恼怒,
反而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舞台上方回荡:
“哈哈哈哈......比我强就行!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打死你了!”
纯粹的笑声,透着近乎病态的兴奋,像是找到了能满足自己疯狂的对手。
笑声未落~
萧子衿再次冲向沈清秋,
更快更疯的姿态,像是又要把理智抛开。
沈清秋眼神一寒,“冥顽不灵。”
陆沉心头一紧,
萧子衿的疯,是不被打到站不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
绝不会停手~
脚步刚要前迈准备阻止这场无意义的争斗,却被一只粉嫩玉手拦住。
沈清秋右手横在陆沉身前,像一道安静的坚固屏障,
她没有回头,
声音自信笃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陆沉动作顿住,
隔着面具看着沈清秋的侧影,心里涌起一阵莫名滋味。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低声自语,“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滋味吗?还怪特别......”
喃喃轻语声未完~
萧子衿已冲到面前,
沈清秋侧身一让,
左手精准擒住对方挥来手腕,
顺势一扭,
将胳膊反剪到背后,
膝盖抵住对方后腰,将萧子衿整个人压在了木地板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费力~
萧子衿被压住的瞬间依旧疯狂挣扎,沈清秋瞬间加重手上的扭转力道,
冷漠声极具威严:
“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再疯下去,我不保证你的胳膊还能.....”
话没说完,
萧子衿猛的咬紧银牙,
肩膀奋力一耸,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从她肩胛处传来。
她竟将自己的胳膊从关节里卸了出来,趁着松脱的一瞬,
转身一拳直取沈清秋面门。
沈清秋因压制动作,
重心微微偏斜,后仰躲避的幅度已然来不及完全避让,
拳头近乎擦着她的面具边缘掠过~
台下发出一片惊呼,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惊恐大喊,“她的手.....是.....是不是断了。”
有人小声心惊到后吸一口凉气,“这人是疯了吧,胳膊断了还要打......”
沈清秋身形微晃,
眼看萧子衿收势后再次挥来的拳头~
陆沉动了,
右手从沈清秋身后迅速伸出,稳稳包住了萧子衿挥来的拳头。
厉声冷斥,“够了~”
萧子衿的疯劲在被握住拳头的瞬间,竟停了下来,
拳头乖巧停在陆沉掌心中~
萧子衿萌萌的歪着脑袋,
隔着面具,
眼眸带着‘小学生等待老师打分’般的雀跃,声音兴奋的像邀功:
“姐夫,我这招自己卸了自己胳膊的招式,帅不帅.......”
“闭嘴!”陆沉害怕萧子衿说出什么逆天言论,近乎条件反射般猛然呵斥。
余光不受控制般往沈清秋的方向瞟了瞟~
沈清秋虽已稳住身体,
但面具遮住了她的脸,陆沉根本无法读出任何信息,
冷漠的眼神,紧闭的双唇,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里没底。
萧子衿却没有丝毫闭嘴的意思,声音反而泛起幽怨般的委屈,
像是在控诉陆沉不赏识她的心血:
“干嘛让我闭嘴?我可是特意根据你上次扭断我胳膊和脚踝时的感觉,自己琢磨出来的招式……”
说着,
还轻轻晃了晃那只还处于脱臼状态的胳膊,像是在展示一件还没来得及包装好的展品:
“就是为了防止你再扭我,所以我自己先卸了,你不觉得这个思路很有创意吗?”
台下静寂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姐夫?什么鬼?”
“这个后来的是矮个子美女的姐夫,所以这是妹妹抢姐姐的男人?”
“那先前弹琴的又和这三人是什么关系?”
“她刚才说上次扭断我胳膊和脚踝?所以姐夫之前对小姨子做了什么?”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什么伦理表演吗?”
“是不是太劲爆了?”
就在台下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时,
被沈清秋一脚踹趴在地上的姜傲天,似乎听出了陆沉的声音,
扶着钢琴边缘站稳身体~
面具下的双眼已愤怒赤红,
指着陆沉,
歇斯底里的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尖锐:
“陆沉,你言而无信!你说过要把沈清秋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