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厂房外的马路边,
默叔踉跄着跑到越野车旁,用仅剩的左手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
他喘着粗气,将小型摄像设备甩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引擎的同时,
手指在方向盘旁边的车载电话上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嘟~”的一声,就被电话另一边的人成功接起。
“默叔事情结束了吗?”
沈舒妤胸有成竹的沉静声从扬声器里飘出的瞬间,
一支手枪却从后座伸出,枪口稳稳抵在了默叔的太阳穴上,
一张清冷的绝美面容从后座阴影中探出来~
右脸颊上浮着一道清晰巴掌印,嘴角却挂着戏谑笑容,
宁霜霜悦耳声音,“看情况,你的默叔应该是把事情办砸了。”
“你是谁?”沈舒妤从容声微微收紧,勉强维持着表明镇定。
宁霜霜的枪口抵在默叔太阳穴上,清冷声透着掌控全场的从容悦耳:
“【云霜资本】,宁霜霜。”
“是你?为什.....”沈舒妤疑惑声刚起,
“啪!”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便从越野车密闭的车厢内炸响,
默叔的身体猛地朝方向盘的方向歪了一下,额侧多了一处暗色弹孔,
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手指慢慢从方向盘上滑落,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缓缓朝一侧倾斜,软软靠在了车门上。
“宁霜霜,你把默叔怎么了?”沈舒妤声音骤然尖锐,
隔着扬声器都能听出她攥紧手机的力度~
“别吵。”宁霜霜皱了皱眉,用枪管轻轻敲了敲默叔车载电话外壳:
“我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但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车载电话中沉默了三秒~
沙沙电流声伴随着沈舒妤压抑的不均匀呼吸。
重新开口时,
沈舒妤沉稳下来的声音泛起深深戒备,“你说。”
“很好,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宁霜霜声音泛起甜甜笑意,
像在夸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可爱~
沈舒妤呼吸猛的一重,声音透着被羞辱的锐痛:
“你究竟想干什么?”
“姜氏归姜悦。姜傲天你继续吊着,别松手。”宁霜霜声音骤然降温,
语气顿显女王般的压迫感,“至于沈氏,我全力助你拿下掌权人的位置。”
车载电话再次沉默两秒后~
沈舒妤的声音已然变调,像是试图抓住什么线索的审慎:
“为什么?姜悦那个废物即便拿到了姜氏,也守不住。”
“不该问的别问。”宁霜霜的声音稳稳压回去,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追问的压迫:
“同样你拿下沈氏掌权人的位置后,我也不会管你能不能守住。”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沈舒妤似乎在权衡、在判断、在近乎粗暴的条件之间寻找可能的陷阱,
但最终,
她还是为了梦寐以求的掌权人位置,妥协了:
“好!这个合作,我应了。”
话落瞬间,
沈舒妤便挂断了电话。
宁霜霜惬意靠回后座柔软皮椅,随手将手枪放在身旁的座位上。
摸出一盒细长女士香烟~
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亮起,
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封闭的车厢内缓缓上升时。
一辆黑色跑车从越野车旁边的路面呼啸而过,
引擎的轰鸣声擦着车窗玻璃刮过,速度快得像一颗贴地飞行的子弹。
宁霜霜侧过头,
透过车窗,看着黑色车影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急速远去的红色光痕。
“缪云锦,你已经乱了,接下来....”宁霜霜把烟从唇间取下,
夹在指间轻轻转了转,
将烟头摁灭在车窗框的边缘,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小型摄像设备,
掂了掂,
推开车门,下了车......
【桃桃医疗实验中心】门前的坡道尽头,
一道急刹~
跑车车身猛的一沉,尾部朝侧方甩出一道弧线,
稳稳横停在‘实验中心’自动感应门前。
缪云锦推开车门的动作与熄火几乎同步~
她跳下了车,
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后座车门。
车厢内,
殷医生正用一条手臂稳稳托着陆沉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
陆沉的身体半靠在她身上~
腹部的纱布已被渗出的血迹染成了深褐色,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殷医生的目光在陆沉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已经迅速扫过他全身,
伤口位置、出血量、呼吸频率~
每一个数据都在她脑海中自动归档,没有一丝慌张:
“左侧血压70/42,心率138,腹腔出血量没有继续扩大。”
殷医生一边将陆沉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一边语速极快的报着数据:
“手术不能再等了。备用血库的冷藏柜我已经远程激活,自动手术台也同步启动,你抬那边......”
话音未落,
缪云锦已俯身从另一侧将陆沉的手臂架上了自己的肩膀,
两女动作配合极为默契,
一人托背,一人托腰,同时发力,将陆沉从跑车后座平稳抬出。
萧子衿踉跄着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左肩上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了一大半,另半边衣襟上全是暗色斑痕。
她用右手撑着车门,站了两秒才稳住重心,
深吸一口气~
迈步跟上了前方的脚步。
萧子衿没说话,
只是用仅剩的力气迈着步子,跟在殷医生和缪云锦身后,
步伐不快,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步。
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无声滑开的瞬间,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便从门内涌了出来,
三名护士推着一辆折叠抢救床冲出~
为首一个扎着马尾的小护士,目光一落在殷医生身上,
便急切开口,“桃桃姐!人交给我们,你快去准备,陈泰斗老师已经到了,就在手术室等着!”
“好!”殷医生点点头,
配合着护士将陆沉平稳过渡到抢救床上的瞬间,
便快速转身朝手术室的方向跑了出去.....
手术很成功~
陆沉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虽仍苍白,但已有了淡薄血色。
缪云锦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旁,
从陆沉被推入观察病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离开过病床旁的椅子。
窗外的太阳升起落下再升起,时间已到恋综节目的最后一天。
输液袋换了一袋又一袋,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不同的刻度之间平稳跳动。
缪云锦坐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陆沉平静的睡容上,几乎没有移动过。
殷医生推门走进病房,手里拎着一只保温饭盒,
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病床侧面的输液架,转向缪云锦,语气放轻:
“云锦姐,你已经守了一天两夜了。吃点东西吧,我让食堂特地熬的瘦肉粥。”
“不用了。”缪云锦嗓音带着超三十六小时未合眼后的沙哑。
揉了揉眉心~
动作缓慢而沉重,对抗着愈发沉重的睡意:
“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