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医生向前侧跨半步,把陆沉挡在身后:
不行。这是我的实验。
殷桃!老大爷吹胡子瞪眼,脸色微微泛怒:
你身为我的关门弟子,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殷医生嘴角抽了抽,想搬出什么理由来彻底堵住这条路,
犹豫了片刻才试探问道:
您孙女……交男朋友了吗?这个实验可能需要……
放心,从来没交过男朋友。老大爷拍着胸脯,
语气笃定~
得像在宣布自己最得意的科研成果。
陆沉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闭上眼,
深呼吸了一口~
试图把某个正在脑内成形,过于具体的画面从意识的边缘推出去。
电梯门恰好在此时打开~
殷医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手臂一紧,
拽着陆沉就往电梯里跨,头也不回朝身后甩了一句:
老头,我们有急事,先走了…..
桃桃,你这是答应了?老大爷几步追上,
伸手扒住正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边缘~
门在感应到阻力后重新弹开,
他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的偏执。
殷医生深深叹了口气,极其不情愿敷衍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电梯门终于合上。
门缝飘进老大爷最后一道满含期待的声音:
那我让我孙女明天去你实验室报到啊。
“真烦人!”殷医生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在胸前,
嘴撅得能挂住一只水壶~
脸上写满了‘被迫分享美食’的幽怨。
陆沉站在一旁,
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缓慢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没有说话~
可心跳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跳动着。
三年异世界之旅终于要熬到头了,
马上就能带着百亿存款的兑换资格,返回原世界了。
殷医生紧紧挽着陆沉的胳膊,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紧张,
微微侧过头~
目光狐疑的在陆沉侧脸上停了两秒,猛的凑近半步,
声音压低,
带着侦探发现线索时的警觉:
“你脑子里面……不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
“滚犊子。”陆沉偏过头白了对方一眼,
语气虽透着嫌弃~
可嘴角却压不住归家之心的激动。
然而,
殷医生被这一句堵得腮帮子鼓了起来,
眯起来眼睛,
像是抓到陆沉的把柄,“你被我戳中心事了才骂我的对不对?”
陆沉斜了一眼,
只觉得对方脑回路格外惊奇,岔开的角度大到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殷医生反瞪回去,
嘴巴撅得更高,带着戳破秘密的促狭:
“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已经在构思,两个美女医生给你做身体极限实验测试的画面了?”
陆沉把视线重新移回楼层显示屏上,语气平淡准备先胡弄过去:
“我只答应当你的实验材料。”
殷医生一听这话,
脸上那副‘我要跟你辩论到底’的架势瞬间消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顺了毛的满足感~
她挽着陆沉胳膊的手紧了紧,满足般期待道:
“真乖。等今天节目结束,晚上就开始给你好好调养身子,保证把你养得壮壮的。”
“呵呵……”陆沉发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声。
就在这时,
“叮!”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楼层数字跳到了顶层的【R】。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带着轻微机油味和高压气流感的户外空气扑面而来。
陆沉微微一愣,
门外的视野骤然开阔,
一整片宽阔停机坪的停泊区正中央,
一架银灰色涂装的新型民用直升机静静停在那里,
机身侧面用深蓝色的字体喷涂着:【桃桃救援一号】
旋翼已处于预启动状态~
机舱侧门敞开着,穿着地勤背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陆沉的目光在那架直升机上停了两秒,
又不动声色扫过停机坪边缘看起来不太像民用级别的导航信号灯系统,
再看了看机身侧面医疗救援设备标识。
以陆沉在这个世界的经验来判断~
这架直升机的造价和后期维护费用加起来,足够在一线城市的核心区买下一整层写字楼。
侧过头,
陆沉突然对殷医生的身价产生了兴趣~
但转念想到自己马上就快走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走啦~走啦~”殷医生这时候拽着他的胳膊,
脚步轻快的朝直升机的方向跑去~
登上直升机,
机舱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两排对向的真皮座椅中间隔着一张折叠小桌板,
桌面上甚至还搁着冰镇酒水和一些精致水果甜点。
陆沉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殷医生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
整个人往前凑到驾驶舱隔板旁,
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飞行员的方向扬起一只小拳头,
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桃桃一号,起飞!”
飞行员回头看了她一眼,
脸上浮起已习惯的无奈纵容微笑,
随后,收回目光,
手指在操纵面板上快速拨动了几下。
旋翼的转速开始提升,嗡嗡声逐渐加重,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
便平稳离地上升~
陆沉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身体被轻轻托起的失重感,
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变小的实验中心建筑群,
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你到底有几架直升机?”
殷医生正低头翻小桌板下面的储物格,
听到问话~
没抬头,语气随意:
“一共十三架啊。我在S省的十三个城市都有研究中心,每个中心标配一架。”
“嘶~”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刚出口,就被机舱内陡然升高的引擎轰鸣声盖了过去。
望着窗外已经开始倾斜的地面,
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正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表情自然的殷医生,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接话~
殷医生嚼完葡萄,注意到了陆沉欲言又止的表情,
嘴一撇,俏脸一跨
语气带着凡尔赛到了极点却浑然不觉的抱怨:
“你别这副表情啊,和子衿、云锦姐、诗诗姐她们比起来,我是最穷的好不好。特别是云锦姐,据说她家从古时候开始就是那种大土豪,祖上几百年都在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