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临近中午。
陆沉刚洗完澡从洗漱间出来,
一边擦着后颈的水珠,一边穿过满地的凌乱衣裙丝袜朝床边走,
脚步很轻~
大软床旁的地板上,夏晚秋和陈镜妧临时打了个地铺,
相拥而眠,
宛如两只挤在窝里的小猫。
床上的苏软软四仰八叉的摊着,因为陈镜妧的一句少儿不宜,
后半夜又给苏软软打了一针安睡剂~
陆沉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次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回味无穷的荒唐浅笑,
昨夜的夏晚秋宛如魅魔附体,陈镜妧有样学样......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起的铃声,将陆沉从荒唐思绪中拉回。
陆沉快步走去,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按下了静音键,
扫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三人,见谁都没被吵醒,
才松了口气~
目光重新转回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
【股东梁老】
陆沉愣了一秒,
猛的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立即按下接听键,在脑中下意识唤醒了系统界面,
一直悬在意识深处的提示,不知在何时已经变了:
【构建合理入赘路径已完成!】
【路径详情如下:】
【宿主生母陆云,早年曾偶然救过柳家柳老爷子一命。
柳老爷子事后查出陆云身份与京都陆家有关,
对其心怀感激,亦存几分复杂。
陆云去世前,
柳老爷子曾前往看望,当时陆云已处于精神不稳定状态,
口中反复念叨着自己的儿子。
柳老爷子听在耳中,记在心上。
此后多年,
柳老爷子暗中派人四处寻访陆云之子的下落。
宿主幼年被丢弃于孤儿院,系京都陆家陆景联合宿主生父姜元山共同所为,
线索被人为切断,
柳老爷子多方寻找未果,此事成为其晚年最大的执念与遗憾,亦导致其身体每况愈下。】
【今天清晨,
在系统强行干预下,股东梁老于医院偶遇出差Y省N市的柳老爷子,
闲谈间无意提及宿主。
柳老爷子听闻后情绪十分激动,
但梁老并未对柳老爷子透露宿主的具体信息........】
【友情提示:本任务为地狱模式。请宿主在今日之内,通过柳家柳老爷子见到本次任务目标柳如烟,达成初步入赘意向。】
【警告提示:延期将导致系统稳定性下降,届时宿主将面临时空撕扯风险。】
陆沉看着系统构建的合理入赘路径和警告提示,
无奈嗤笑了一声,
目光扫了一眼地铺上两个熟睡的身影~
没有出声,
转身轻轻推开休息套间的门,来到外面的董事长办公室,
按下了接听键的瞬间~
“陆董~”梁老的焦急声近乎无缝衔接般响起:
“我在医院遇到了S省柳家的柳老爷子,他想见你一面.......”
“你和他透露了多少我的事?”陆沉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直接切进了最核心的问题~
梁老似乎被他这个反应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之后,
才压着嗓子试探着开口:
“陆董,您放心,关于您的一切,我只字未透露。我只告诉他,之前从姜元山口中听过您的消息,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很好。”陆沉点头,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却不容迟疑:
“你现在安排人来接我。对外统一口径,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明星,姜元山偶然间说漏了嘴。”
“明白。”梁老干脆应答后,随即又补了一句:
“陆董,柳老爷子那边身体看着不太好,您.......”
“我知道。”陆沉下意识打断,语气里多了一丝分寸:
“安排车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梁老应下安排后。
陆沉便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转身回到了休息套间内。
地铺上的两人似乎是真的累了,
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夏晚秋一条手搭在陈镜妧腰上,陈镜妧脑袋缩在夏晚秋怀中,
两人呼吸相叠,又沉又匀。
床上的苏软软不知又在做什么美梦,咧嘴傻傻笑着。
陆沉走到衣柜旁,
从里面取出一套夏晚秋早已准备的普通休闲衣,
穿戴好衣物,
陆沉在床头柜上撕下一张便签,
写了两行字:
【去任务,有事电话。】贴在休息间门内侧,确保夏晚秋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然后转身出门,轻轻带上......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静静泊在电梯口,司机站在车旁,
见陆沉出来,
立刻迎上一步,拉开车门,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不多言,不多看。
陆沉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内隔音效果好得将整个车库的杂音隔绝在外。
车缓缓驶出地下通道,汇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一帧一帧地掠过。
陆沉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脑中系统界面安静悬着。
入赘路径已构建,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见到柳如烟,达成初步意向。
车程约莫半小时,停在了市中心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梁老早已等在门口,
一只手搭在西装前襟上,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来回踱步。
见车停稳,
梁老快步迎上来,拉开后座车门,刚开口:
“陆董....”
陆沉立即抬手打断,“暂时别喊陆董,以后叫我小尘。”
梁老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点了点头,
压低了声音:
“好,小尘。柳老在三楼VIp病房,刚做完检查,精神很好。”
陆沉点点头,没有多问,跟着梁老穿过门诊大厅,
进了电梯,上到三楼。
走廊尽头一间VIp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梁老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推开。
病房宽敞而明亮,靠窗的病床上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刻出来的深纹,
颧骨高耸,
面色泛着一层久病之后的蜡黄,一双眼睛却亮得异乎寻常。
见门被推开,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便越过梁老,落在了陆沉身上。
老人的身体猛的一僵后,立即撑着床沿,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快得让旁边的护工都来不及扶~
老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陆沉脸上,
从上到下,从眉眼到下颌,像是在一寸一寸辨认什么尘封了太久的东西。
“孩子......”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透着压抑了多年的碎裂感:
“你叫什么名字?”
“老先生,好!”陆沉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欠身,露出温和浅笑:
“我叫陆沉。”
“陆沉……陆云……陆沉.....”老人把这两个名字反复咀嚼,
浑浊的双眼猛的一红,眼泪毫无预兆般涌了出来:
“像.....太像了.....”
呢喃颤抖间,
老人抬起扎着留置针的手,颤颤巍巍朝陆沉的方向伸了伸:
“和你母亲笑起来的时候……一样温和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