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
女仆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纽扣一颗一颗被颤抖着解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肌肤。
陆沉没有看对方,
直接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陈镜妧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短信显示在屏幕上,
顺势点开的同时,
愈发冷漠的语气透出几分威胁之意:
“行,那我现在就问问柳老爷子,王管家居然这么体贴,安排一个女仆来伺候柳家准姑爷洗澡......”
“陆先生不要......”女仆的手猛的从领口上弹开,
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了木地板上,双手撑在膝前,整个人伏下去,
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被解开几颗扣子的女仆制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
“陆先生,求您别告诉老爷子!”颤抖的声音从伏低的脑袋下方响起,透着从骨头里渗出的恐惧:
“如果被老爷子知道,我就完了……不仅这份工作没了,我家里……我家里好不容易才托人把我送进来,我弟弟还在上学,我母亲还等着我每个月寄钱回去……如果被赶出去,我一家就……”
陆沉看着对方伏在地上,肩膀因害怕剧烈耸动,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很清楚,
像柳家这种省级大家族,女仆等同于工具人。
主人安排的事,就算百般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硬下。
对方笨拙的勾引、僵硬的身体、被拆穿后崩溃的恐惧,
没有一个细节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演砸了之后,要承担的责任,却是她自己扛不住的后果......
就在这时~
“咚咚咚!”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紧接着,
柳如烟没什么好气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尾音裹着被强行指使后的不耐烦:
“开门,我给你送药来了。”
陆沉皱眉循声,
偏头看向房门方向时,余光捕捉到伏在地上的女仆猛的瑟缩了一下,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双手猛的抬起来,一把扯住自己松垮的女仆制服领口,
用力往两侧一扯~
“撕拉!”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陆先生,您别动粗,您是柳家贵客,我自己脱......”
女仆突然的惊呼声,
又尖又亮,
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精准撞进了门外之人的耳朵里。
陆沉瞳孔骤然一缩,
之前刻意保持的安全边界距离,此刻竟成了来不及制止对方的因果。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
柳如烟站在门口,
手里还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药盒和一杯热水,
目光撞进房间,落在陆沉身上,
然后滑向地上,
看着衣衫半解、满眼含泪、肩膀颤抖的女仆,
柳如烟整张脸在瞬间从厌恶转为震惊,
再从震惊转为混杂着愤怒与快意的扭曲神色:
“你们在干什么?”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女仆,又看了看门口的柳如烟,
眼底沉得像是结了冰~
这个女仆,竟不是柳如烟安排的人,
而是另有主子~
不仅想让自己在柳家身败名裂,
而且似乎吃准了柳如烟没脑子的性子,想将这桩婚事搅黄。
果不其然~
柳如烟对人先入为主的偏见,直接写在了脸上,
将手中托盘连同药品和热水砸在地上~
眼中的厌恶和兴奋绞成一团,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结束与陆沉婚姻的理由:
“陆沉,你就是个畜生!下贱的恶心东西!刚来柳家第一天就欺负我家女仆,你恶不恶心.....”
“住口,柳如烟!”陆沉厉声呵斥,强忍着恼怒情绪,努力将话说清楚:
“你是不是真的没脑子?麻烦用屁股想想,你能保住柳氏总裁的位置,靠的就是与我的婚姻。这个女仆明显就是来破坏......”
“陆沉,你无耻!”柳如烟竟怒斥反驳,
像是要确定陆沉的罪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撅起的屁股,
黑色丝质贴身睡衣,
蜜桃形的轮廓在灯光下异常撩人:
“欺辱我柳家女仆不够,还想看我的屁股?”
“尼玛~”陆沉低骂一声,
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柳如烟还真是用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愚蠢得不可救药’。
女仆虽然撕了身上制服,但自己却与对方隔着安全的边界距离,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
然而,
自己随口说的‘用屁股想想’,柳如烟居然能理解成自己要看她的屁股?
怪不得柳老爷子一死,柳家就快速衰败了。
“陆沉你闭眼,是不是被我看穿了肮脏心思,无言以对了?”
柳如烟得意的声音,强行让陆沉睁开了眼睛。
陆沉直接无视了柳如烟,冷眼看着地上抽泣的女仆:
“柳如烟虽蠢,但我们婚姻的决策权,在柳老爷子手中,而且这件事真闹大,柳老爷子会如何处理你,你的主子会救你.....”
“陆沉,你畜生还敢骂我蠢,别以为有爷爷护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柳如烟依旧沉浸自己的愚蠢中,
脸涨得通红,
黑色丝质睡衣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绷出勒痕。
陆沉强行忍着抽柳如烟的冲动,眸光泛起让人无法违抗的冷硬:
“穿好衣服,赶紧走。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话语间,
陆沉的语气愈发平静,刻意用‘为你好’的语气建议道:
“告诉你主子,想将柳如烟从总裁位置上拉下来,冲我来,或者冲柳老爷子去。别拿下人当棋子。”
女仆伏在地上的身子猛的一僵,
缓缓抬起头,
视死如归的脸上糊满了泪水,却泛起极其复杂的挣扎之色。
她看着陆沉,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目光扫过门口柳如烟那张阴沉的脸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垂下头,
双手拢住被撕开的女仆制服,裹住肩膀,撑着地面爬起来,
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
女仆顿了一秒,像是想开口解释什么。
可柳如烟一个眼刀剜过去,
女仆浑身一颤,低着头快步消失在走廊里。
“陆沉!”柳如烟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陆沉脸上,
像是在审视一个布局已久的棋手,语气裹着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自信:
“这是不是你联合爷爷,让我误会你,然后让我对你产生愧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