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死里逃生後，他曾經回去過一次，但那時大哥與家月已經結婚，他甚至都沒敢露面，就懷著悲痛心情離開，再也沒回去過。
這麼多年，他甚至不敢探听老家的消息，要不是前些天姚正斌跟他說有個青年長的像他，他也不會再去想以前的事。
開始時他不刻意不去想，奈何敵不過心底那點不敢吐露人前的念想，于是就匆忙回去了一趟。
沒想到多年過去事情發生已經超乎他的想象。
他曾經視為珍寶的家月竟然死去多年，而大哥不光有一個和家月的兒子，後頭生的兒子竟然跟家月的兒子同齡。他這身份的人，雖說沒女人，但家宅里的齷齪卻清楚。
是他大哥背叛了家月。從鄰里間的話里可以知道，大哥不光背叛了家月，這些年甚至還虐待了那個孩子。
基于這些情況，哪怕得知大哥他們被抓了，他也不想管，至于大哥後頭那個小兒子……跟他有什麼關系。
謝爾都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回到的首都，又動用了無數的關系調查謝陽。
知道他去了東北當知青，知道了他不光自己考上大學，還帶著自己的知青朋友考上大學，甚至還搞了補習班。
真的很優秀，很像家月。
至于謝陽的長相，不知出于什麼心理，謝爾一直沒敢看。
直到這一刻，他心里突然產生了疑問。
謝陽真的是大哥的兒子嗎？
如果是，大哥為何那樣對待謝陽？
當年離開前，家月舍不得他，那一晚，他沒熬住，在家月的哀求下兩人滾在一起。
可那時家月說懷不了的，因為她月事並不正常。
而短短幾個月時間回去時，家月已然嫁給大哥，還懷了大哥的孩子。
此刻他甚至揣著激動和期待。
但又無法證明。
“謝陽，我是謝二柱，如今改名謝爾。”
謝爾溫和的看著謝陽，神色有些激動。
謝陽伸手，“你好，我是謝陽。”
對方沒說是二叔，謝陽便沒喊。
只是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很難不讓人多想。
他信血緣，可謝大強跟謝爾長的並不像，一個像爹一個像媽。
沒道理佷子去隨叔叔去。
如果說他是鄒家月跟謝爾的兒子那就說的通了，謝大強為什麼厭惡他，甚至在過去虐待原身也解釋的通。
兩人坐下，苗靜嫻說，“你們聊。”
說完她便往西廂房去了，將客廳留給了兩人。
謝陽坐在那兒，也沒說話，謝爾有些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他發現眼前的青年並不像他看起來的無害。
對方在等著他開口。
謝爾說，“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謝陽輕笑。
“那你知道我媽媽的事嗎？”
這話問的就有些尖銳了。
禮法上說，謝爾是鄒家月的小叔子，問一個當小叔子的人這樣的問題有些不合適。
謝爾卻沒有怪罪這個，只說，“以前我和她在一起過，但因為當兵的事不得不分開。中間我受了一次傷，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和我大哥結婚了。”
頓了頓，謝爾看著青年說，“你和我年輕時候很像。”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似乎從文件上撕下來的。
上頭的青年跟謝陽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謝陽的眼楮更像鄒家月一些。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兩人，一定會認為他們是父子倆。
謝陽道，“當年的真相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這些年謝大強對我很不好。”
“我知道。”
謝爾心中苦澀，“我會調查清楚。”
謝陽︰“那能幫忙調查一下我媽的死因嗎？”
聞言謝爾一愣，“不是說生病了？”
謝陽莞爾，“那你覺得謝明為什麼跟我同歲只小了幾個月呢？前後懷了孕，說是繼子，可誰都看的出來謝明長的像謝大強，我听鄰居說過，我媽臨終前跟謝大強經常吵架。”
謝爾皺眉，臉上露出痛苦神色，“我明白了，我會調查清楚。”
“如果是謝大強逼死了我媽，你會為我媽報仇嗎？”
謝陽直視謝爾，執拗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謝爾看他，回想到這些年的痛苦，還有鄒家月的死，他眼中閃過狠辣，斬釘截鐵道，“當然。”
如此謝陽松了口氣，“那多謝。”
謝爾不想听他喊二叔，謝陽也不想喊。
喊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謝大強的兒子。
如果謝爾能調查清楚當年的真相，真的給予謝大強最後的暴擊，那他也沒什麼好埋怨的。
按照謝爾所說，當年他曾經回去了，只是那時候他媽已經跟謝大強結婚了，而鄰居所說，當年先傳回謝二柱死訊，他媽才嫁給謝大強的。
如果消息是謝大強故意找人偽造的呢，逼迫鄒家月為了他的存在給一個合理的身份嫁給謝大強呢?
那麼謝爾也屬于被欺騙的一方。
只能說有情人終究不能眷屬。
至于謝爾是不是另外有了家，對謝陽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
調查清楚真相更重要。
倘若他親媽之死跟謝大強有關，而謝爾又下不去手，那他不介意沾上血，他並不嗜血，更不想污染空間，但一定程度時，他也可以接受。
好在謝爾似乎還念著一點舊情，這一點舊情究竟有幾分愧疚他不得而知，能報仇的話就夠了。
謝陽起身看著他，“那我靜候佳音。”
謝爾也起身點頭，“好。”
臨出門時，謝爾看著他說，“我這些年並沒有結婚。”
聞言謝陽驚訝。
看對方穿著和行為舉止，謝陽猜測對方混的不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竟然沒有結婚。
難不成……
謝爾道，“事情未清楚之前，我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好。”
謝陽送他出去，謝爾看著他半晌道，“听說你有個兒子。”
“是。”
這一點謝陽倒是沒隱瞞，他的婚姻狀況很容易就能打听到，“我愛人懷了二胎。”
謝爾笑了笑，“挺好。你們感情很好。”
“當然。”
謝陽心里也嘀咕，對方到底知道多少，那他和苗靜嫻的關系謝爾知道嗎？
還有他跟那麼多女人的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