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選中的人?”
林昊盯著光那雙映著金紫光芒的眼楮,抬手壓住他搖晃的肩膀,語氣難得認真。
“這種話听听就行,我可不打算讓誰替我選結局。”
光愣住了。
在他經歷過的未來里,林昊也說過類似的話,可那一次,槍之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會死。”
光攥住銀線外套,聲音發緊。
“我親眼看見的。”
林昊把雷公從煤灰里拎起來,順手拍了拍它發黑的鬃毛。
“那說明你看見的未來不太穩,兄弟們,這把還能改。”
礦井忽然震了一下。
光腳下那道剛剛回歸的影子猛地向前竄出七米,牆上的時鐘則倒退了整整一圈。
下一秒,所有指針同時停在十二點。
瓢太腰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值守礦工的吼聲夾著爆炸傳進礦井。
“館主,黑金市的天變了,礦區里的寶可夢全沖出來了!”
眾人沖出封鎖門,外面的天空已經被兩種顏色撕開,東邊掛著刺眼白光,西邊卻壓著深夜才有的紫黑星幕。
數十只大岩蛇撞斷圍欄,拖著煤灰沖向城區,平日溫順的腕力也在砸門,像是在躲避地底傳來的某種東西。
竹蘭翻身躍上烈咬陸鯊,指尖迅速劃過城區。
“瓢太帶礦工撤離,沈曜守住南側通道,林昊跟我截住大岩蛇!”
光卻一把抓住林昊的背包。
“別攻擊它們,它們听見了自己死前的聲音!”
一只大岩蛇已經沖到近前,頭頂礦石擦過林昊的肩膀,直接撞碎了後方升降架。
林昊看見它瞳孔不斷轉向身後,立刻收回準備拋出的精靈球。
“它們怕的東西在礦井下面。”
“對。”
光抱緊銅鏡怪,指甲幾乎掐進金屬外殼。
“裂縫正在把明天的災難提前放給它們看,再拖下去,整座城都會被恐懼逼瘋。”
沈曜听見這句話,心口猛地一沉。
他曾經把林昊當成最大的危險,可此刻真正失控的是整片天空,那個外來人反倒站在所有寶可夢前面。
“克雷色利亞,月光覆蓋礦區,別讓它們繼續听!”
克雷色利亞升入半空,彎月額飾灑下藍白光芒,最前方的大岩蛇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林昊抬手一揮,三顆精靈球同時打開。
“炎帝鋪路,水君降溫,雷公把地底亂跑的電流全引出來!”
“早說啊,我都快被煤灰腌入味了!”
雷公甩著尾巴沖向鐵軌,電光順著礦脈鋪開,地下那些快慢不一的時間波動頓時顯出輪廓。
炎帝的神聖之火貼著街道兩側燒過,沒有傷到任何寶可夢,只把撤離路線照得通亮。
水君踩上礦區水塔,清澈水流從高處落下,將大岩蛇身上的灼熱礦塵全部沖開。
烈空坐從雲層俯沖,氣流卷走壓在城區上方的紫黑星幕,卻只撕開一道幾十米寬的口子。
星幕背後沒有月亮。
那里懸著一座倒置的黑金市。
【天上還有一座黑金市?】
【那邊的礦井已經塌了!】
【寶可夢看到的是明天嗎?】
【光說林昊會死,我血壓上來了!】
【兄弟們,這把必須改!】
倒置城區內,鐘樓、道館與礦山正一塊塊墜入黑色裂縫,街道上的人影卻保持著逃跑姿勢,誰也發不出聲音。
瓢太看見自家道館裂成兩半,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那不是虛影。
他甚至看見了壓在廢墟下的頭盔,裂口與自己頭上這頂一模一樣。
“還有多久?”
林昊落到雷公身邊,手掌貼住不斷發燙的鐵軌。
山梨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背景全是研究員急促的呼喊。
“原本還有三十六小時,現在只剩二十四小時,神和鎮、白岱市和雪峰市也出現了同樣的天空!”
“時間怎麼會少十二個小時?”
“有人從裂縫另一側推動了八個地區節點,古代遺跡全在發光!”
阿爾宙斯躍上鐵軌,時間石板壓住雷公引出的藍色電流,空間石板則對準空中的倒置城市。
“八枚徽章的位置被同時標記了。”
光猛地扯開外套,內側那八枚殘缺徽章也亮了起來,黑線從第一枚煤炭徽章一路爬向第八枚電流徽章。
竹蘭一眼看出不對,抬手扣住光的衣角。
“這些徽章里藏著東西。”
光低頭看去,身體驟然僵住。
他一直以為八枚徽章是林昊交給自己的救命鑰匙,從沒發現每一道裂口里都嵌著細小黑點。
“未來的徽章早被人動過手腳。”
林昊拔出煤炭徽章,掌心剛踫到黑點,一股寒意便順著手臂沖進守護者印記。
光急得撲上去抓住他。
“放手,你就是踫了它以後死在槍之柱的!”
“那我今天提前踫了,看看是誰先急。”
林昊五指收緊,守護者印記驟然亮起,金光沒有灌入徽章,反倒將那粒黑點硬生生擠了出來。
黑點落地,立刻化成一只紫白色眼楮。
竹蘭早有準備,烈咬陸鯊的龍爪貼地掃過,當場將眼楮劈成兩半。
空中的倒置城市隨之晃動,數十只大岩蛇終于停止沖撞,克雷色利亞的月光也重新變回銀白色。
光怔怔看著干淨的徽章,胸口那份堅持了太久的恐懼突然裂開。
“我看到的未來,從一開始就被改過。”
“那個女聲讓你阻止我拿徽章,因為它怕真正的徽章歸位。”
林昊將殘缺徽章扔回光懷里,抬頭看向黑金道館。
“它想拿假的未來嚇住我們,這招現在不值錢了。”
瓢太壓下頭盔,握緊拳頭走到他面前。
“煤炭道館隨時接受挑戰,你贏下徽章,我親手把第一座節點點亮。”
“館主,先把城市穩住。”
林昊抬手與他踫拳,目光越過城區,落向遠處接連亮起的七道光柱。
“二十四小時,八場道館戰,外加一群躲在裂縫里搗亂的家伙,行程挺滿。”
竹蘭站到他身側,烈咬陸鯊的爪尖已經對準白岱市方向。
“你負責拿徽章,路上的敵人交給我。”
林昊側過臉,故意壓低聲音。
“有冠軍帶隊,我突然覺得二十四小時還挺寬裕。”
“再貧嘴,扣掉你吃飯的時間。”
研究所警報在此刻再次炸響,白岱森林的光柱突然被黑色信號覆蓋,一枚猩紅的字母緩緩浮上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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