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话音刚落，镇子里冲出来一群人。
老人拄着拐，小孩骑在爹肩膀上，家家户户端着热汤热饭往这边涌。
“竹兰回来了！”
“还带了好多人！”
“那个抱着竹兰的是谁？天幕上那个四冠王？”
林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竹兰，她脸埋在他肩膀上，耳朵红得能滴血。
“下来不？”
“腿软。”
“那就继续抱着。”
小茂从快龙背上跳下来，啐了一口。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天幕还开着呢。”
弹幕刷成了瀑布。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
“竹兰姐脸红了哈哈哈”
“小茂吃醋了”
“四冠王：我有女朋友了，你们羡慕吗”
母亲走到林昊身边，伸手想摸他脑袋，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昊，你真的长大了。”
林昊鼻子发酸，把竹兰往怀里又搂紧了点。
“妈，您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大木博士抱着拓片，眼镜上全是雾气。
“好孩子，你做得够好了。”
“回头我请你吃大餐，你想吃啥都成。”
雷公从地上爬起来，后腿还瘸着，一瘸一拐蹭到林昊脚边。
“八十斤树果，你答应我的。”
“一百斤，闭嘴。”
克雷色利亚飘过来，空洞的眼眶盯着镇子里的灯光。
玛夏多、基格尔德、酋雷姆，那些被遗忘的宝可梦全都围过来，盯着那些灯，盯得眼眶里那点微弱的光越来越亮。
阿尔宙斯趴在林昊肩头，尾巴尖一下一下拍他锁骨。
“小子，珠子给我看看。”
林昊从兜里掏出那颗黑色珠子，珠子冰凉，表面光滑，看着跟颗玻璃球似的。
“就这玩意儿？”
他捏了两下。
“看着不咋样啊。”
话音刚落，珠子烫了一下。
烫得他手心一疼，差点把珠子扔了。
“卧槽，怎么回事？”
珠子又烫了一下，这回烫得厉害，烫得他掌心起了个泡。
阿尔宙斯毛一根根炸开。
“不对。”
“它还活着。”
珠子表面爬出一道裂纹。
裂纹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可它在往外渗黑雾。
黑雾从裂纹里钻出来，钻成一缕一缕，飘在林昊掌心上头。
雾里传出一个声音。
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你以为封印能困住我？”
林昊心口一抽，握着珠子的手抖了一下。
混沌之王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是混沌本身。”
“我在你们诞生之前就存在了。”
“封印？”
它笑了，笑声震得珠子又裂开一道缝。
“你们的封印，连我的皮都破不开。”
竹兰抬起头，那只缩掉肉的手抓住林昊衣襟。
“它要破封。”
“我知道。”
林昊盯着珠子，盯得后背全是汗。
阿尔法走过来，金环亮起来。
“小子，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创世真言封印的东西，只要它还有意识，就能破封。”
“时间长短的问题。”
“它被困了这么多年，意识比谁都强。”
林昊喉咙发紧。
“那怎么办？”
“送回虚空最深处，让它继续待着。”
“待着它就破不了？”
“能破，但要很久。”
“多久？”
“一万年，或者十万年。”
林昊啧了一声。
“那不还是破？”
珠子又裂开一道缝，黑雾钻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混沌之王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声音里全是嘲讽。
“一万年？”
“我等得起。”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等我破封那天，我第一个吃你。”
林昊盯着珠子，盯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等你破封？”
“我可没那个耐心。”
他抬头看阿尔宙斯。
“老阿，我问你，封印困不住它，那打死它呢？”
阿尔宙斯愣住了。
“打死？”
“对，打死。”
“一劳永逸。”
阿尔法走过来，金环闪了一下。
“小子，它打不死。”
“它是混沌本身，混沌不灭，它就不死。”
“那就让混沌灭。”
林昊把珠子握紧，握得指甲掐进掌心。
“与其等它破封出来祸害世界，不如现在就解决它。”
“它不是想吃我吗？”
“那我就喂它吃个够。”
竹兰抓着他衣襟的手收紧了。
“你疯了？”
“没疯，我清醒着呢。”
林昊低头看她，咧嘴笑。
“你不是说我答应过要带你回家吗？”
“那我就得把路上的障碍全清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圈人和宝可梦。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累了。”
“我也累。”
“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举起珠子，珠子表面已经爬满了裂纹。
“这玩意儿关不住。”
“早晚得破封。”
“与其等它破封出来祸害世界，不如现在就干它。”
“这是最后一战。”
“打完这一仗，咱们就能回家了。”
小茂骑上快龙，抓着龙角。
“废话少说，你说打就打。”
“反正我追了你十年，也不差这一回。”
小光抱着波皇子，鼻头红红的。
“林昊哥，我也去。”
大木博士抱着拓片，腿在抖，可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再拼一回。”
母亲伸手，搭在林昊肩膀上。
“昊，妈陪你。”
克雷色利亚飘过来，空洞的眼眶对着林昊。
它叫了一声。
阿尔宙斯翻译。
“它说，你救了它，它也要帮你。”
玛夏多、基格尔德、酋雷姆，那些被遗忘的宝可梦全都飘过来，围成一圈。
雷公趴在地上，后腿还瘸着，可它还是往前挪了两步。
“我腿断了也要去。”
“你少吹，你腿就是瘸了，没断。”
阿尔宙斯和阿尔法对视一眼，同时跳到林昊肩膀上。
“小子，这回可能真要拼命了。”
“我知道。”
林昊把珠子塞回兜里，抬头看天。
天幕还在直播，弹幕刷成了瀑布。
“又要打了？”
“刚出虚空就又要打？林昊你是铁人吗”
“求求了别打了我心脏受不了”
“支持林昊！干死它！”
林昊冲天幕比了个大拇指。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紧张。”
“我也紧张。”
“但没办法，这事儿得解决。”
“等我打完这一仗，我请你们喝酒。”
弹幕又刷起来。
“你还有空请客？”
“先活下来再说吧”
“林昊加油！全世界都在看着你！”
林昊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低头看怀里的竹兰。
“你下来吧，接下来的战斗，我抱不了你了。”
竹兰咬着嘴唇，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林昊把她放下来，她腿还软，差点摔，被烈咬陆鲨接住了。
“你护着她。”
林昊拍了拍烈咬陆鲨的脑袋。
“打完这一仗，我把她完完整整还你。”
烈咬陆鲨低吼一声，翅膀张开，把竹兰护在身后。
林昊转过身，从兜里掏出珠子。
珠子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黑雾从每一道裂纹里钻出来，钻成一团。
混沌之王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声音里全是狂笑。
“你们以为能杀我？”
“我是混沌本身！”
“我吞过三个世界！”
“你们这群蝼蚁，凭什么杀我？！”
林昊握紧珠子，珠子在他掌心里跳，跳得像颗心脏。
“凭我们还活着。”
“凭我们不想死。”
“凭我们想回家。”
他抬手，把珠子举过头顶。
“来啊。”
“你不是想吃我吗？”
“那就出来。”
“我等着。”
珠子炸开了。
不是炸碎，是炸出一团黑雾。
黑雾从珠子里涌出来，涌成一道柱子，冲向天空。
混沌之王的笑声震得整片天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