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話音剛落，甦嶼忽然眼楮一亮，攥緊拳頭滿眼期許，湊上前追問︰“學姐，要是檢測出來我是S＋精神力，我是不是就能申請轉去機甲戰斗系？”
夏雪的娃娃臉忍不住彎眼失笑，眉眼軟萌溫柔，嘴上卻毫不留情潑冷水︰“我覺得這個幾率，比你一個月後新生挑戰賽正面打爆凌驍的幾率還要小。”
旁邊的學長抱緊檢測儀，看著兩人心底暗自思索。
上城區家境優渥的學生，早就自費前往星際醫療中心做完精神力預檢，人人心知肚明自身天賦等級。
學院安排入系復檢，不過是走流程，專門防範刻意隱匿天賦的特例。
可眼前甦嶼滿眼懵懂單純，洛水面色淡然，兩人穿著樸素普通，分明從頭到尾，從未做過一次精神力預檢。
想來是出身下城區，連基礎檢測費用都無力承擔。
“我先來吧。”
洛水放下肩頭小包，隨手擱在門邊金屬置物台上，抬眸伸出右手，指尖平穩落下，穩穩貼上冰涼閃爍的檢測光屏。
儀器亮起微弱的灰白色微光，機械提示音短促刻板地響起︰
【滴——檢測完畢，精神力c級，適配機械維修、能源檢修崗位。】
一旁的甦嶼瞬間瞪圓雙眼，滿臉錯愕，語氣滿是難以置信︰“c級？怎麼會啊……你的機甲操作、維修手法那麼厲害！”
在他心里，洛水絕對是深藏不露的大佬，手法、判斷力遠超一眾新生，怎麼會測出後勤最平庸普通的c級精神力？
洛水面色不起半點波瀾，她輕輕頷首，坦然接受這份刺眼的檢測結果，手上摸著老王叔給的能量寶石，一言不發退到側邊，掩去眼底所有情緒。
“我可不能墊底！”
甦嶼深吸一口氣，搓熱略顯緊張的手心，快步上前貼上第二台狀態稍好的檢測儀。
光屏驟然浮出淺橙光芒，播報聲清亮有力︰【滴——檢測完畢，精神力A級，適配基礎作戰機甲，具備駕駛實操權限。】
這下輪到夏雪愣住，她微微睜大眼眸，收起玩笑神色，由衷贊嘆︰“A級？我們後勤系好幾年都沒出過A級新生了，你先天資質很不錯。”
一旁冷面學長也抬了抬眼皮，素來冷淡的神色添上幾分波瀾，沉聲吩咐︰“錄入學籍檔案，甦嶼，分配機甲外件檢修崗，額外預留基礎機甲實操權限。”
甦嶼又驚又喜，撓著後腦勺回頭看向洛水，欣喜之余滿是惋惜︰“可惜了你，維修手法很不錯，偏偏精神力只有c級，這輩子是不是都踫不上作戰機甲了？”
“維修也好。”
洛水聲音清淡微涼，避開甦嶼滿是惋惜的目光，看向夏雪，緩緩開口，“c級，安分做好分內工作，就夠了。”
夏雪看著她過分平靜的模樣，心底莫名發酸，忍不住壓低聲音寬慰︰“c級不算差，歷屆後勤系頂尖維修師，大半也只是b級精神力。操控機甲靠先天天賦，修機甲靠技術，你不必失落。”
話音未落，遠處悠長回廊傳來輕快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人聲，由遠及近。
幾個陌生的學生學姐正扛著機甲器械從門口走過，剛好看到測試，紛紛討論起來。
“來新同學了。”
“一個c級，一個A級。這還怎麼一起玩？”
“維修系A級又怎麼樣？戰斗系不是一大把的人才！”
“你少說兩句！”
“新同學，還是有點幻想比較好！畢竟c級就是一輩子維修的命。”
他們說的沒錯，一個精神力平庸至極的底層少女，就算維修手藝再逆天，沒有強悍精神力支撐，這一生，也永遠踏不上光鮮耀眼的機甲駕駛操作台。
等人影徹底消失，門口緊繃壓抑的氣氛才稍稍散去。
夏雪收起檢測儀，輕輕嘆了口氣，柔聲寬慰︰“別往心里去，哪怕是戰斗系向來眼高于頂、傲氣十足，可機甲但凡破損故障、能源過載，到頭來照樣得來求我們後勤維修。”
洛水握著帆布小包的指尖微微發顫。
王叔給的寶石壓制了兩個等級，可是即使是A級，在整座學院都不在少數。
想到這里，她壓下心底翻涌的不甘，腳步堅定，抬步踏入冷清的後勤系大門。
夏雪收好檢測儀器，快步跟上兩人的腳步，邊走邊輕聲介紹院系概況︰“我們後勤系每一屆招生名額本就稀少，算上你們二位，本屆新生一共才二十人。比起駕駛、設計系動輒幾百人的招生規模，算是全院最精簡，也是最不受重視的院系。”
洛水安安靜靜跟在夏雪身側，目光緩緩掃過走廊兩側泛黃老舊的牆面、堆疊整齊的廢舊機甲零件箱，一路沉默不語，將所有心情盡數藏在心底。
身後的甦嶼半點沒有被低落氣氛影響，湊到冷面學長身側，一臉熱絡地套近乎，語氣滿是期盼︰“師哥，冒昧問一句，您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後有沒有機會去機甲戰斗系逛逛？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看也好啊。”
冷面學長原本緊繃的神色松動幾分。
“我叫陳越。你看看而已不算違規，單兵戰斗系訓練場，就在我們後勤系正前方。”
甦嶼瞬間眼楮一亮，興沖沖往前快步踏出兩步，穿過灰白回廊拐角，抬眼一瞬，臉上笑意驟然僵住。
後勤系內部破敗老舊，通道狹窄雜亂，走廊兩側堆滿廢棄線路、破損外殼與檢修操作台，空氣中常年彌漫機油與鐵銹混雜的味道。
可僅僅一牆之隔，前方赫然鋪開一片十分遼闊的訓練場。
銀光 亮的實訓機甲整齊列陣，泛著冷冽光澤，橫貫半空的懸浮跑道流光溢彩，透明光能屏障熠熠生輝。
其中好幾位穿著戰斗系制服的新生，操控機甲起落騰空，引擎轟鳴震徹長空，看上去光芒萬丈。
一側破敗，塵土滿身。
一側耀眼，萬眾矚目。
兩處場地緊緊相連，落差刺眼。
頓時割裂感撲面而來。
甦嶼扯了扯嘴角，滿心唏噓。
他終于反應過來，哭笑不得轉頭看向身後三人︰“合著……我們後勤系，壓根就是戰斗系附帶的專屬維修基地？”
? ?我啥時候能夠日更過萬？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