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55章 入城休整 前厅议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章 入城休整 前厅议事
    这是一处三进的宅院,虽不奢华,但屋舍整洁,院落宽敞,足以容纳陈家村全村人歇脚。与城外流民的流离窘迫相比,此处堪称安稳乐土。

    陈家村人已分配好了房舍,却没人急着去睡觉,宽敞的院子内一时人影绰绰,却忙而不乱。

    井台边,几个汉子嘿呦嘿呦地打着水,清冽的井水哗啦啦倒入木桶,溅起的水花在暮色中闪着光。

    妇人们就着新打上来的水,麻利地擦洗着车架上的泥泞,一边擦一边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片刻的放松。

    “可算能睡个踏实觉了。”一个妇人用力拧干抹布,长长舒了口气。

    后院传来牲口满足的响鼻声,陈常寿(陈三伯)带着几个后生正在给骡马喂食精料,仔细检查它们的蹄子和背鞍。“老伙计,今晚让你也歇歇。”陈三伯拍了拍自家那头大青骡的脖颈,语气里透着怜惜。

    孩子们到底是忘性大,早已在宽敞的院子里追逐嬉戏起来,清脆的笑声驱散了不少连日来的沉闷。

    待到行李归置妥当,简单的晚饭也分发下去,人们便三三两两聚在了廊下、院中。捧着热乎乎的粥碗,就着咸菜疙瘩,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今日的见闻上。

    “乖乖,你们是没瞧见,那城墙,怕是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钱二自然的伸出手比划着,脸上满是惊叹,“守城的兵爷,那盔甲,那刀,亮闪闪的!”

    “街上才叫热闹呢,铺子一家挨一家,那布庄里的料子,花哩胡哨的,晃得人眼花。”陈桂花接口道,语气里带着羡慕,“要是能扯上几尺,做件新衣裳……”

    话题很快又转到这宅子上。

    “这院子真气派,也不知主家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徐先生找的门路?徐先生可真有本事。”

    “是啊,要不是徐先生,咱们这会儿还在城外喝风呢。”

    然而,欣喜之余,细心的老人家和管事的队长们,脸上却不见多少轻松。他们聚在角落,蹲在石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微微锁着。

    “安排得是周到,可这……也太周到了些。”一个族老压低了声音,“还有接应咱们进城的那两位军爷,瞧着可不一般。青娘她……是搭上了哪路贵人?”

    “文远那小子嘴巴紧,问不出什么。”另一个接口道,眼神里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只怕……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我瞅着族长和村长的脸色,从下午回来就不太对。”一个心思细腻的小队长小声对旁边人道,“怕是北边……又不太平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有徐先生和村长拿主意,总归错不了。”最终,有人这般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信赖,也带着些隐忧。

    廊下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饱经风霜、此刻却神情各异的脸。不知是谁轻轻叹了口气,融入了渐深的夜色里。

    徐青青母子回到城内的宅院时,夜色已深。

    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将门前的石阶照得忽明忽暗。

    两名值守的村民在大门两侧持棍而立,见二人身影,立即挺直了腰背。

    徐先生回来了。

    文瀚也回了。

    徐青青颔首,目光在二人脸上停留一瞬:辛苦了,夜里风凉,记得轮值时添件衣裳。

    陈文瀚跟在母亲身后,也向两位堂哥恭敬行礼。

    其中一位值守咧嘴笑了笑:不碍事,这宅子安稳得很。

    另一人则压低声音:族长和村长都在厅里等着呢。

    徐青青会意,伸手轻推开一侧的小门,木门发出细微的声,母子二人的身影很快没入门内的光影中。

    前院正厅里,油灯的光晕将几张凝重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村长陈明青不停地捋着胡须,族长陈常福闭目靠在太师椅上,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扶手。

    徐大河站在窗边,目光不时投向院门。

    几位族老和小队长们或坐或立,个个眉头紧锁。

    “文远,你娘她……”村长陈明青看向安顿好自家弟弟妹妹歇息,走进来陈文远,语气带着探询,“还有方才接应我们进城的那两位穿号服的兄弟,是怎么回事?”

    他们进城时,是文远跟着两个穿着兵士号服汉子,一路被带到城门口顺利通过,进城后又沉默地在前引路,直至宅院门口方才离去,这非同寻常的待遇让几位知情人有些心中不安。

    陈文远轻轻摇头,低声道:“村长,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娘只让我跟着办事,带路接应大家进城。其他的,恐怕得等娘回来才知分晓。”

    他虽年轻,却也知轻重,并未多言其他所见。

    正说话间,门外响起脚步声,徐青青带着陈文瀚踏入了正厅。

    烛火轻轻摇曳,她目光扫过众人,将每一张脸上不安的神色尽收眼底。无需多问,她已明白众人心中的疑虑。

    文瀚。她轻声唤道,三子立即会意,转身将两扇雕花木门轻轻合上,一声,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声响。

    陈文远站在一旁,面对几位长辈此前隐晦的探询,正有些无措,见母亲和弟弟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娘,三弟。”他连忙迎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徐青青身上,带着探究、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无需寒暄,徐青青便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陈文瀚陈文远都默默立于她身侧。

    “让大家久等了,也让大家担心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各位心中有许多疑问,关于这宅子,关于接应我们的人。”

    她略一停顿,厅内落针可闻,连靠坐在太师椅上的族长,也挺直腰杆,拄着拐杖探身倾听。

    “事情,要从我们还在豫州境内逃荒出来时说起。”

    她将灰篷骡车如何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队尾,那些训练有素的随从如何乔装成行商,又如何在官庄外遇流民团时暗中相助的种种细节娓娓道来。当说到救治重伤的容东家时,她刻意略去了具体伤势,只道:那时便看出此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商贾。

    今日凭着当初留下的信物寻到大丰商行,递上蝗灾文书,这才得以面见容东家。

    她并未夸大其词,只平铺直叙,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得心神震动。

    在座的核心成员们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大悟。那辆始终沉默跟随的灰篷骡车,那些在官庄外和在七岗山隘口的出手相助,原来早有来历。

    有人不禁喃喃:难怪那些人身手如此了得......

    徐青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容东家的身份,不是我们该打听的。今日所言,到此为止。她的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烛火忽地一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