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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81章 粮队合并 临别托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1章 粮队合并 临别托付
    夜幕低垂,后山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徐青青兄妹并排站在院中,望向远处。

    二哥,她轻声说道,若有心博个前程,眼前倒是个机会。

    徐大河望着暮色中沉睡的村落,缓缓摇头:咱大哥性子活,擅交际,也上进,若他在,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我这般粗人,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还是守着徐家这些小的,才最是踏实。

    他仰头望着天边的星子,继续道:待安定下来,铁柱和石头若有意,再让他们出去闯荡不迟。

    徐青青不再多言,只将一枚带着银星的矿石塞进兄长手中:留着给孩子们见识见识。

    月光洒在矿石的银星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李山下,清风观,两支队伍,众人都一夜安眠。

    寅时三刻,启明星还悬在天边,两名民夫已踏着浓重的露水回到清风观。

    走在前面那个年纪稍长的,气息尚未喘匀,便急急找到刘勇禀报:

    “刘什长,南边…南边马坡店镇上,昨夜歇着一支往府城送的押粮队,一共三十多辆大车,领头的王什长说认得你,会等咱们一同上路。”

    刘勇闻言精神一振。经过一日休养,他肩上伤口已收了口,虽动作间还有些牵痛,脸色却好了许多。他略活动了下臂膀,立即去寻徐先生。

    徐青青已经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此时刚净过面,正将布巾晾在车辕上。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几缕被雾气濡湿的额发贴在颊边。

    “徐先生,”刘勇在五步外站定,郑重抱拳:

    “南边马坡店有接应的队伍,刘某打算即刻动身。这一路多蒙先生与诸位乡亲照应……”

    话到此处顿了顿,声音诚恳,“不知这边接下来是何章程?”

    徐青青又将布巾取下折好,“正好同路,彼此照应。”

    天色将明未明,两支队伍都已迅速收拾停当,车马排开准备启程。

    临行前,徐青青特意用布装了四斤麦子,亲自送到西配殿。玄诚道长正在殿前洒扫,见她过来,停下手中竹帚。

    “道长,”徐青青将米袋递过,“观中清苦,这些许粮食,聊表心意。”

    老道长深陷的眼窝动了动,枯瘦的手接过米袋,指尖在粗麻布上摩挲片刻,终是执了个稽首礼:“无量天尊。施主慈悲。”

    晨光初透,两支队伍逶迤上路。

    徐青青坐在车辕上,回头望了一眼李山。

    朝阳正从山脊后升起,给那片铅灰色的山体镀上金边。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吧。随机轻抖缰绳,骡车汇入前行的队伍。

    离开此地,徐青青心里也放下了这座银山。

    今日行路,陈家村队伍分列前后,将刘勇那十余辆粮车护在中间,却并不靠近粮车三步之内,只让青壮在外围持械警戒。

    队伍加快速度,一路向南疾行,日头渐高时,终于赶到了马坡店镇。

    这镇子看上去比枣集兴旺许多,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只是往来行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几家粮铺前围着不少人,争执声隐约可闻。

    刘勇很快在镇中车马店寻到另一支押粮队。那队的王什长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听说刘勇前日遇袭之事,一拳捶在车板上:“天杀的流寇!连官粮都敢劫!”

    两位什长商议过后,两队迅速合并为一队,粮车竟一下子排出半里多地。王什长又从镇上征调了十多名民夫,连声催促启程。

    官道旁,刘勇郑重向徐青青抱拳:“徐先生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此番回府城,有用得着处,但请吩咐!”

    徐青青也没客气,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青灰色的信封上署名“张三”:“劳烦刘什长,将此信带回宋州,交与府衙内书房一位叫张三的先生。”

    她顿了顿,“若寻不见此人,便转交城内大丰商行掌柜即可。”

    刘勇双手接过,小心贴身放好:“信在人在,定然带到。徐先生可还有别的吩咐?”

    徐青青略一沉吟,招手唤来陈文瀚,嘱咐了几句。

    少年会意,取出纸笔,就着车辕铺开宣纸。笔锋流转间,一个粗眉大眼阔口的汉子小像,渐渐清晰,额角那道旧疤尤为传神。

    “这是家兄徐大山,”徐青青在画像旁又添注了身量身形、体貌特征,“若侥幸能在府城遇见,烦请告知他按地图往南来寻。”

    刘勇仔细收好画像,再次抱拳:“徐先生保重!”

    尘土飞扬中,两支队伍在镇口分道。北上的车队辚辚而行,粮车沉重的吱呀声渐远。南下的队伍缓缓前行,步入官道。

    且说刘勇这头。

    虽然两支押粮队已合并,又补征了民夫,此时人数已逾百,但想起前日押粮途中那场血战,刘勇与王什长对视时,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隐忧。

    加快脚程。王队正哑着嗓子催促,手中马鞭不时轻扬。

    路上南下流民不断,官道两侧的田地大多荒芜。当又经过前日遇袭那段官道时,刘勇便觉肩头伤口处隐隐作痛,手下意识按在了刀柄上。

    一路忐忑北上,队伍不敢稍歇,急赶了一日一夜,直到远远望见坞墙镇高耸厚重的夯土围墙,大家才算松了一口气。

    城墙上的守卫远远就看到了这支浩浩荡荡的押粮队伍。厚重的木门已缓缓开启,韩镇长亲自带着乡勇迎出镇来。

    听闻粮队在路上遭遇流寇劫掠,韩臻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如今这世道……

    他重重叹了口气,望向镇外那些零落的流民,自蝗灾过后,镇上便一直闭门自守,实在是不敢放流民进来,就是怕他们聚众生乱。”

    他沉吟片刻,转身点了十名精壮汉子,“这些儿郎都是随我习武多年的,让他们随行护卫,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有了生力军加入,行程明显快了许多。

    第三日晌午,当宋州府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整个队伍都响起松快的吐息声。

    待粮车缓缓驶入城门,刘勇抬手抹了把脸,才惊觉中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凉凉地贴在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