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122章 血火方熄 八卦不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2章 血火方熄 八卦不熄
    徐青青又转向洞口,提高了些声音,“外面那位娘子,可以进来了。看看哪个是你孩子。”

    话音落下片刻,一个单薄身影,颤抖着从洞口处扑了进来。

    正是那个一直守在洞外不远处,岩壁阴影里的妇人。

    她右肩依旧不自然地耸着,左手空空,那截尖树枝不知何时已失落。脸上泪痕混着泥污,眼神亮的吓人,急切地扫过洞内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散落洞内各处,流寇们的尸体上,那里面没有她的孩子。

    恐惧刚要升起,脸色开始慌张,随即,她就看到了抱着牛娃,僵立在另一侧杂物旁的陈癞子。

    “牛娃!我的牛娃!”妇人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哭喊,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甚至险些被地上散乱的杂物绊倒。

    她扑到陈癞子身前,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想要去抱那紧紧搂着陌生人脖子的小童,指尖颤抖得厉害。

    “牛娃,娘在这儿,娘在这儿!你看看娘!”

    被唤作牛娃的小童闻声,从陈癞子肩头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他看清来人,小嘴一瘪,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陈癞子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急急道:

    “娘!娘你快看!爹爹回来了!爹爹听见我喊救命,回来救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小手使劲拍了拍陈癞子沾满泥灰的脸颊,仿佛要向母亲证明这不是幻觉。

    孩童沙哑却充满确信的稚嫩嗓音,在这刚刚经历血腥厮杀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莫名地揪心。

    周围几个正在收拢战利品的陈家村村民,手上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赵大虎更是停下手里的活计,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陈癞子看,目光在陈癞子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和紧搂着他的小娃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粗黑的眉毛微微挑起。

    一旁的郑小川,嘴角已压不住地往上翘,手下包扎未停,脖子却不自觉地朝癞子哥那边抻了抻,耳朵也往那边方向支了起来。

    陈癞子现在整个人都快石化了。他维持着那个僵硬环抱的姿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上热辣辣地烧了起来。

    怀里的小身子温热柔软,依赖地贴着他,那声声“爹爹”叫得他心头发慌,头皮发麻,又有一丝陌生的酸软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某个角落冒了出来。

    他被迫低头,看向冲到面前的妇人。

    离得近了,借着洞内未熄的火光,能看清她虽满面尘灰泪迹,鬓发散乱,衣衫脏破,却掩不住原本秀气的面庞。

    身形单薄,额头饱满,一双杏眼因为哭泣和激动红肿着,却依然明亮。

    此刻正盈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落在他脸上时,一丝明显的羞窘与尴尬。

    陈癞子活了三十年,偷鸡摸狗、插科打诨的时候,脸皮厚比城墙,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

    被一个陌生小娃紧紧抱着叫爹,又被这娃他娘,一个年轻妇人这样直愣愣地看着。

    他只觉得脸上那热度,继续噌噌往上冒,连耳朵根都烫了起来,眼神飘忽,不敢与妇人对视。嘴里支支吾吾,难得的,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那个……这娃……他认错……”

    妇人看着儿子死死搂着这不认识的汉子,听着儿子那一声声充满依赖的“爹爹”。

    再看向眼前这汉子黝黑脸上窘迫的红晕和躲闪无措的眼神,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激,还夹杂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先是对着陈癞子郑重站定,竟是屈了膝,行了个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位……这位好汉,多谢!多谢你救了我娃儿的性命!这恩情……这是救了我们娘俩的命啊!”

    陈癞子见那妇人竟要屈膝行此大礼,头皮一紧,连声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他也顾不得什么避嫌,慌忙伸手去托对方的胳膊。

    可妇人身子单薄,心意却执拗,他一时间竟没能将人拽起来,反倒被带得一个趔趄。

    情急之下,他索性抱着怀里的牛娃,也“噗通”一声跪坐了下来,这才与妇人平了视线。

    离得近了,他这才留意到对方一直不自然耸着的右肩,以及额角忍痛沁出的细密冷汗。

    妇人见他竟也矮下身来,更是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再次滚落。

    她看着眼前这脸色通红的汉子,还有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儿子,那目光里的感激,沉甸甸的,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儿子脏兮兮的、趴在陈癞子肩头的小脸。

    随即柔声对儿子道:

    “牛娃,乖,先松开手……

    这位叔伯累了,让叔伯歇歇。娘在这儿,娘在这儿呢,没事了,啊?”

    牛娃却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带着哭腔坚持:

    “是爹爹!娘你说爹爹出远门了,可他听见我喊救命,就回来了!爹爹身上有爹的味道!”

    孩童执拗地认定了某种温暖和安全的气息。

    陈癞子闻言,更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干巴巴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时,徐青青走了过来。

    她先是看向陈癞子怀中的牛娃,又瞥了一眼旁边昏睡的孩子,见二人除了受惊并无明显外伤,便稍稍放下心来。

    对相对跪坐的二人,她却装作视若无睹,也并未替陈癞子的窘境解围。

    暗地里却也偷偷瞟了几眼,打打杀杀多无趣,她也想看八卦的好不好。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斜着眼偷瞧热闹的村民更来了精神。

    赵大虎已经低下头,可那厚实的肩膀却可疑地微微耸动了两下。

    郑小川更是借着搬箱笼的由头,往这边又蹭近了几步,眼睛在陈癞子、妇人和小娃之间滴溜溜转,嘴角压了又压,可那眉眼间那副“有点儿意思”的神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正在捆扎粮袋的王大勇王大成兄弟,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手上麻利地打着结,嘴角却都抿着落不下来的弧度。

    徐青青没理那边正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陈癞子,也并未去管那些偷瞧热闹的八卦村民。

    她的目光转向洞壁那处阴影,对那个依旧蜷在凹缝里、却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望向这边的泥泞少年,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