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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155章 市竞立规 行伍生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5章 市竞立规 行伍生威
    事情就此敲定。齐府管家动作最快,细处也谈得最妥帖,陈家村出一百人,专包齐府宅院的清理与重建。

    陈明青特意提出,那每日一顿饭,齐府只需提供米面菜蔬等原料,由陈家村自己安排人手起灶。

    管家略一思忖便爽快应了,这般省了督工备饭的琐碎麻烦,少了是非,还显得体面。他甚至还主动添上了两个厨工的工钱。

    如此算来,齐府这边实是一百零二人上工,每人每日二十文,另供一顿食材。

    王家管事一听这安排,也觉妥当,当下敲定八十二人,工钱饭食也照此例。

    陈明青这才转身,朝坡上挥了挥手。

    早已按小队站定的陈家村青壮和部分健壮妇人,在各小队长的带领下,沉默而有序地鱼贯走下坡来。

    他们大多空着双手,怀里揣着自家喝水用的竹筒或木碗,脚步扎实,眼神里虽有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却并无太多慌乱。

    陈文元按人数点出几只小队,汇为大队,领着这一百零二人的队伍,站在最前头。

    虽一身补丁粗布,但人人腰背挺直,眼神清明,按小队站成行列,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东张西望的散漫。

    这支队伍静立时,自有一股迥异于零散流民的整肃气息。

    他们沉默地跟上齐府管家,朝着镇东行去。

    齐府管家走在队伍前头,眼角余光不住地往后扫。

    越看,心头越是讶异,随后那点因工钱高涨而生的肉疼,竟渐渐被一种“这钱或许花得不冤”的念头取代。

    这些人齐整,有活气,一看便知是能互助配合,也使得出力气的。用这样的人手,府里重建的进度,只怕能快上许多……

    另一支八十二人的队伍,由陈志青带领,同样队列整齐,跟着那王家管事,朝着镇西方向去了。

    这一幕,看得周围那些零散流民和本地招募者都有些发愣。

    他们见过太多为了一口吃食一哄而上、推搡争抢的场面,却鲜少见到如此整齐、安静、仿佛早有章程的“应征”。

    就连那几个管事,眼中也先后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而添上了几分重视。这样的劳力,不仅好管,恐怕用起来也更让人省心、踏实。

    待先前的两支队伍走远,剩下的招工点前才轰然重新热闹起来。

    其他零散流民一拥而上,将几位管事团团围住,询问、讨价、应承,场面再度嘈杂起来。

    但与清晨那会儿不同的是,许多人似乎也下意识地学着,开始三两结伴,互相叮嘱着“一起去,一起回”。

    另一边,钱老六也慢悠悠地下了坡。

    他不像旁人那般空着手,而是稳稳地提着两个用厚实油布仔细裹紧的长条包袱。

    走到一处稍宽敞的平地,他将包袱轻轻放下,蹲下身,不紧不慢地解开系得严实的麻绳。

    油布层层展开,露出里头码放齐整的两套木工工具。

    长刨短刨,平凿圆凿,大锯小锯,锛子,墨斗,曲尺。

    每一样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磨得发亮的铁器与光滑的木柄上,泛着油润的光。

    只这平平常常的一亮相,旁边几家正为门窗家具急得上火的管事、掌柜,眼睛顿时亮了,脚下不由自主便“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匠师与普通力工,在此时此地,分量岂可同日而语?

    钱老六直起身,在衣襟上随意拍了拍。

    他背着手,目光在几位管事脸上缓缓扫过,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老汉不算日工,只按件计,看活论价。”

    这规矩,众人一听便懂,也无异议。

    敢这么开口的,必是真有手艺傍身。

    当下便与几家最急,加了钱的初步议定,今日便要动工。

    拢共摆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钱老六便收了工具,转身回到营地队伍里挑人手。

    他先唤了自家两个儿子,钱大、钱二,又点了几位平日里便显出手巧心细、做事稳妥的,高父、陈顺青、郑老栓、陈文斌……拢共十余人。

    得了徐青青事先的嘱咐,陈明青也早安排妥当。赵屠户和陈文山,带着十来个沉稳精干的汉子,也跟在钱老六这一行人左右。

    既算帮工,也作护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镇子里辗转各处,多一重保障总不会错。

    如此,便凑成了二十多人,两支木工队。

    “成了。”

    钱老六将两套工具略作分派,一套自己拎着,一套交到儿子钱大手中,言简意赅,“我领一队,钱大领一队。”

    不再多话,两队便各自随着着管事进入了镇子。

    量尺、下料、动工的声响,很快便从几处院落里先后传了出来。

    其他那些零散的流民与乡民,见陈家村人有了着落,也纷纷按捺不住,三五成伙地围拢到剩下的招工点前。

    他们虽不如陈家村那般齐整有序,却也多了几分谨慎,互相拉扯着衣袖,低声商议同去哪家更稳妥。

    目光瞟向镇南渡口的方向,又很快缩回来。今日陈家村明明白白避开了那处,让许多人心头都打了个结。

    有修补屋宅、铺子这样工钱不低,又在镇里的活计可选,谁还愿意去那湿滑危险的河边冒险?一时间,竟无人往渡口管事那边挪步。

    最后,唯独渡口那处,来的最早,喊价最高的管事,今日眼巴巴等了半晌。

    见陈家村的大队人马去了别处,连后来这些散碎流民也竟无一人应征,脸上不由露出恼恨与焦躁。

    他朝着人群方向啐了一口,重重跺了跺脚,骂了句晦气,这才悻悻然转身离去。

    镇子里各处工地上,叮当哐啷的声响持续了整日。

    坡地上的陈家村营地,却比往日清静许多,徐青青与徐大河哪里也没去,只稳稳坐镇大本营。

    除了各家留守的老幼妇孺,就是轮值警戒的汉子,大半青壮都进了镇。

    妇人们麻利地收拾完晨间的碗筷,便聚在一处,就着天光,缝补那些不知已磨破了几回的衣裳鞋袜。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坐在营地一侧的空地上,陈文瀚和陈文瑜,轮流领着他们诵读和识字。

    半人多高、特意漆白的木板上,端正的写着几个大字。几个大点儿的孩子,眼睛却总忍不住瞟向镇口的方向。

    牛叔蹲在牲口圈边上,手里的活计没停。队伍里的牲口多,蹄铁还有一大半没拾掇完。

    待日头渐渐西沉,将镇子轮廓镀上一层暗金时,两支队伍先后走出镇口,安然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