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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341章 邻村交好 悍妇训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1章 邻村交好 悍妇训夫
    随着竹盒生意越做越好,一来二去,陈家湾与周边各村之间便渐渐有了来往。

    各村领头的妇人,多是自家村长的媳妇,性子也各不相同。

    有爽利泼辣的,有温吞寡言的,也有精明算计的。

    可不管什么样的人,到了陈大嫂跟前,她总是先带三分笑,几句热络话递过去,再硬的性子也给她说软了。

    她这人,是真玲珑,也真讨人喜欢。

    夸起人来,能让人欢喜得脸红。

    实诚起来,又让人觉着掏心掏肺。

    遇上想占便宜的,她也不恼,笑吟吟地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既不叫人家吃亏,也不让自己吃亏。

    陈大嫂有时候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

    她一个农家妇人,大字不识几个,如今倒搞起什么“夫人外交”来了。

    可转念一想,青娘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她不能给办砸了,更何况还有这么丰厚的回报呢。

    于是,该笑的场合笑,该应承的话应承,该让利的时候也让利,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日子长了,陈大嫂的好名声便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传开了。

    大家都说,陈家湾有位能干的里正夫人,生意做得好,人大方,还公正,性子爽快,待人又和气。

    各村领头的妇人回去,免不了要在自家男人跟前,夸上几句陈家村的见闻。

    村长们听在耳里,心里便都有了计较——这陈家湾,往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到,赵长河便带着年糕和老师傅上了门。

    打井的事定下来之后,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四邻。

    芦花村的周村长坐不住了,提着两包茶叶,亲自来陈家湾拜访。

    陈明青留他喝了杯茶,聊起来才知道,这周村长还是吴梅子的表舅,两家就此拉近了关系。

    闲谈间,周村长说起他们村里有网匠,能编织大小渔网,制作各种渔具。

    陈明青笑着应了,也顺口提了提陈家湾的医馆、铁匠铺、木工房,回了一包点心,说往后各村多来往。

    蒲草村的李村长也不甘落后,后脚便到,拎了一篮子鸡蛋。

    陈明青推辞不过,收下了,也回了一包点心。

    两位村长都喝了茶,说了话,各自留下节礼,带了回礼,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腊月的风刮得紧,可村里村外都热乎着。

    徐青青的果子一车一车往城里拉,竹盒一筐一筐从各村收进来。

    打井的事也定了,村长们来来往往,节礼送来送去,人情也越走越近。

    这个年,还没过,已经透着热闹了。

    老族长住在中院,东边是大儿陈明青一家的院子,西边是二儿陈兴青一家的院子。

    这些日子,东西两家院子都不消停。

    东院里,陈大嫂替青娘张罗着收竹盒的事,附近几个村子的妇人日日挑着担子来,院子里进进出出,人声不断。

    陈大嫂嗓门亮堂,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她在招呼这个、交代那个。

    老族长有时候站在院子里打打拳。

    那几式拳法,还是逃荒路上徐大河带着村民们操练时学的,也没个正经名字,就是防身练体用的。

    这会儿他摆开架势,打出来。

    伸腰,展背。拳风也不厉,一招一式,慢悠悠的。

    耳边听着东院传来的说笑声、脚步声、铜钱碰撞的叮当声,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上弯。

    西院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陈文胜的婚事。

    陈二嫂带着文斌媳妇一趟趟往集上跑,置办聘礼,采买婚用之物,肉菜蛋、酒水、红布、蜡烛,拉回一车又一车。

    陈兴青去村里借桌椅板凳,挨家挨户提前打招呼,请人帮忙。

    文胜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六,没几天了,家里家外都在忙活。

    请人写喜联的、蒸喜糕的、杀鸡宰鹅的、布置院子的,再加上来帮忙的邻居婶子嫂子们,叽叽喳喳,闹腾得翻了天。

    老族长坐在中院的廊下,手里端着茶碗,听着东西两院此起彼伏的动静,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热闹好啊!日子红火了,才热闹得起来。

    他呷了口茶,眯着眼想了想,又庆幸起来——

    还好他当初做主分了院子,三处院落,各过各的,各忙各的,谁也不挤着谁。

    若还像老家的老宅那样,几十口人挤在一处院子里,这会子怕是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东院的竹盒子堆一地,西院的聘礼摆一屋,中间还得腾出地方来办喜事,光想想就头疼。

    他放下茶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附近几位村长都来陈家湾走动了,圆潭村的村长张德厚,却始终没来。

    张德厚是张德发的堂弟。

    张德发是这一片五个小村的里正,圆潭村是他本村。

    张德厚能当上村长,也是因为他堂哥的关系。

    可这层关系,如今倒成了他的绊脚石。

    堂哥在陈家湾栽了跟头,他哪能主动凑上去触霉头?

    可他媳妇孙莲娣不管这些。

    谁会跟钱过不去?

    陈家湾收竹盒的活计一传到圆潭村,她二话不说,就领着几个妇人干了起来。

    每日编好了盒子,挑着担子就往陈家湾送。

    张德厚看着媳妇忙进忙出,心里不踏实。

    他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篾条,闷声道:

    “别做了吧……”

    “堂哥那边知道了怎么办?”

    孙莲娣手里活计不停,竹篾在她手指间翻飞,头也不抬。

    “知道了就知道了。我又不靠他养活。咋,有钱我不能挣?”

    她斜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带着火。

    “咱能和里正家比吗?

    人家如今是老爷了,家里一百多亩地,雇人种着,靠着闺女吃穿不愁,儿子还要读书科举。跟咱们有啥关系?

    你这村长当得也就名头好听,啥事都听他的。

    让你去办事就呼来喝去,挨苦受累都是你,钱见不着一文。

    你这村长当得有什么意思?”

    张德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孙莲娣越说越气,手里的篾条穿得更快:

    “我再不划拉点儿,你儿子娶媳妇拿啥娶?

    人家听着是里正的侄子,好像多风光,还不是一家人挤在土房子里,地也没几亩。”

    她大儿子张水生蹲在院子里破竹篾,听见这话,头埋得更低了。

    孙莲娣心里的火气还没下去,又转向儿子:

    “还有你,下回张德发那个黑心烂肚肠的喊你,别缺心眼子似的就往前冲。

    还跑到人家村口抖什么威风?怎么不带他自己宝贝儿子去?

    尽把别人往坑里推!有好事轮不到你们,干缺德事倒先推你们出去挡箭!

    跟着他干,那是半夜走黑路——早晚摔跟头。

    结果呢?还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来。

    人家村里五百多口人呢,还好人家厚道,没动手。

    要真动起手来,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你冲进河里喂鱼!

    一人戳你一指头,你回来就是个筛子!”

    张水生不敢吭声,挠挠头,手里的篾刀落下去都轻了几分。

    张德厚蹲在一旁,彻底不敢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默默拿起竹篾,也开始编。

    竹篾在他手里不太听话,编得慢,篾条歪歪扭扭的,可总算上了手。

    又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明日你带些鸡蛋过去,也走个礼。就说……就说我病了。”

    “呸!”孙莲娣啐了一口,“大过年的,咒自己干啥?”

    她嘴上虽凶,脸上总算不再绷着了,语气也缓了些。

    “就说你出去做工了,不得空。

    那陈大嫂是个玲珑人,之前知道我是圆潭村的,也没恼,也没作怪,照样收了咱们的活计。等我把节礼送过去,他们也知道咱们什么态度了。总要缓和缓和。”

    张德厚点点头,没再说话。

    孙莲娣手里的活计不停,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那张绷了许久的脸,终于添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