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524章 师者同行 同知谋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24章 师者同行 同知谋功
    申元培放下茶碗,转头先看了萧珩一眼,嘴一撇,当着徐青青的面便开始大吐苦水:

    “徐先生,你可不知道,你赠我那四部书,被世子束之高阁,每日只许我看一个时辰!

    每每看到紧要处、关键时,他便让甲三来收走,老夫抓心挠肝、夜不能寐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还拍了拍胸口,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萧珩坐在主位上,端着一碗茶,神态自若地听着,嘴角微微翘着,不接话,也不反驳。

    申元培见他这副模样,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雨花石,世子一块也没有分与我!全部都收走了,我连摸都没摸一下!哪还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

    他说着,转向徐青青,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又带着几分委屈,“徐先生,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徐青青没料到这位大儒先生竟是这样的性子,心里暗暗觉得有趣。

    她面上不动声色,可嘴角已经弯了弯。

    她也听出来了,申元培不仅是李晏的老师,竟还是萧世子的老师。

    看来这位申先生,来头也不小。

    她正了正神色,先郑重地道了谢:

    “去岁先生一纸手书,指引陈家湾阖族落户江阳,此恩此义,徐青娘铭感于心。

    此后又蒙先生几回寄来讲义程墨,家中三个孩子课业得以精进,获益甚深。”

    申元培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徐青青又道:“申先生,书的事您不必担心。我那儿还有不少书,回头给您挑一批送来。

    雨花石也有,也多的是。您先歇一歇,喝口茶,稍后我便带您去看。”

    申元培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他转头看了萧珩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神气。

    那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其中的意思,分明在说,你听见了?你收走的那些,徐先生说了,多得是!

    萧珩仍旧低头喝茶,像没看见似的。

    徐青青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老先生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和世子那副“懒得理你”的从容,两人之间的默契,只在这一个眼神往来间便透尽了。

    她低下头喝茶,掩住嘴角的弧度。

    申元培等了一息,见萧珩没反应,才把目光收回来,面上的笑意却比方才更深了几分,像是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他转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正色:

    “讲义程墨不过是小事,不值一提。

    老夫平生所务,不外读书课徒,不敢说有什么大本事,但对科举制艺还算有些心得。

    你那三子,怕是快要府试了吧?不妨让他们来,让老夫给他们点拨点拨。”

    徐青青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申元培是李晏和萧珩的老师,学识和阅历自然不必说。

    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怕是比埋头读几个月的书都管用。

    她当即应道:“那便多谢申先生了。到时候怕是少不了要劳烦先生。”

    申元培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劳烦,不劳烦!老夫这些年教过的学生,没一个差劲的。”他说着,又看了萧珩一眼,“除了这个。”

    村路两边的屋檐底下,已经渐渐聚满了人。

    村口的空地上停着钦差的仪仗,旌旗在午后的风里缓缓翻卷,可村民们谁也没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有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的,有抱臂靠在墙根的,有踮着脚尖往前探着脑袋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的。

    目光追着那些穿甲胄的护卫,看他们停车、搬东西,从巷口走过去,一直看到进了徐先生家那扇院门。

    一个半大的小子跑到最前头,仰着脸看了半天,又跑回人群里嚷了一嗓子:

    “好威风!那马个个比我还高!那马车又宽又阔,挂着的灯笼竟是透亮的,车帘子是绸子的……”

    人群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那旗子上写的啥字?”

    “钦差——就是替皇上办差的。”

    “那咱们站这儿看,要不要紧?”

    “没事,人家又没拦着,看看又不犯法。”

    正说着,小院门开了。

    周同知从里头走出来。

    他脸上的神色不咸不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朝等在外头的钱司吏招了招手。

    “坡上的红薯,继续收。”

    “是,大人”

    钱司吏快步跑到前头,找到村长陈文元,把话传了。

    陈文元点了点头,转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声:“上坡了!红薯接着收!”

    一帮人便呼啦啦地转身,沿着村路往丰登台方向涌去。

    周同知带着府衙的一帮人跟在后面,步子不快,再没了晌午刚到时那股兴冲冲的劲头。

    好在来回折腾了这一趟,日头已经过了中天,虽还是晒,却比正午时温和了些。

    青壮们上了坡,下了地,回到垄间继续收红薯。

    陈文元从村里带了几顶草帽过来,分给周同知和方主事他们。

    周同知接过来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没往地里走,在坡下寻了块石头坐下,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

    昨日接到文书时的兴奋,今早一路赶来的那股子急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红薯没了,被钦差一开口就征走了,连个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心里又清楚,自己不能走。核验还得继续,功绩还得落袋。

    红薯虽然不在手里,可亩产是真的,这红薯是从扬州地界上长出来的,只要核实了亩产,就得算扬州府的功绩。

    他坐在石头上,眯着眼看着地头上那些越来越高的薯堆,手指慢慢叩着膝盖,脑子里已经把后头的路数盘算清楚了。

    等亩产一核实,即刻赶回扬州,禀告赵知府,赶在钦差的消息前头先行上报。

    如今大晏朝最缺什么?

    缺粮,缺高产的粮种。

    如今这粮种就在扬州府江阳县试种成功了,这份政绩报上去,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