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辦公室里沒別的人，林知秋把吳涵子叫過來，笑眯眯地逗她。
“小妮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活脫脫像個啥？”
吳涵子不明所以，但感覺會被冒犯到。
所以不等對方開口，提前賞給這姐妹兒一記可愛的白眼。
林之秋一點不惱，笑眯眯地遞上字眼。
“鴕鳥！哈哈！成天把頭埋起來，一點不會借風頭。”
吳涵淡淡吐出三個字。
“哦，呵呵”
“你發呵呵啥意思，嫌我說得離譜？”
聊天止于呵呵，回復止于哦。
吳涵子撇撇嘴角，補上第二記白眼給某人自行體會。
可是林之秋並沒有終結話題的意思。
“說真的，人家朱大叔拿亞軍都全國各地跑商演，靠著舞台名氣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你實打實的總冠軍，反倒半點好處不撈？”
“我不靠這個吃飯。” 吳涵悶聲回道。
“我曉得，你靠稿費過日子。” 林知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是靠稿費，但不是靠冠軍那點名氣 ——”
她話還沒說完，何文平抱著滿滿一紙箱東西，風風火火沖進辦公室，臉上那股興奮勁兒，跟中了大獎一模一樣。
“吳涵子！你的書，徹底賣瘋了！”
吳涵子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你猜猜為啥銷量爆漲？”
何文平把一張剪報拍在桌上，電視台把你決賽那段花絮，循環播了整整一周！
剪報上是《我是大明星》的賽事回顧，配圖正是高依娜舉著那個涵子加油的燈牌，在親友采訪環節嘶吼的照片。旁邊配了行大字︰冠軍吳涵子，竟是少年作家！
何文平激動得手指都在抖。
你那個學姐，在台上喊她寫的《回到明朝當太後》都快出版了，全國觀眾都听見了！還有你自己說的那句——算預售廣告，編輯部得給我加錢——現在成網絡熱詞了！
...網絡？
吳涵子愣了一下。
這年代微博出來了嗎？
哪來的網絡熱詞？
就是報紙上！論壇上！都在傳！
何文平掏出幾張打印的bbS帖子截圖。
你看，冠軍少女實誠人，出書不忘要版稅十三歲總冠軍自曝寫書，稱編輯部該加錢——你這名氣，全轉化成銷量了！
吳涵子看著那些剪報，嘴角抽了抽。
我這是被高依娜強行帶貨了？
那姐們在台上那一嗓子，比後世直播間里家人們三二一上鏈接還猛啊。
還有那句嘴貧的玩笑話，居然成了廣告詞？這算不算是...早期人類高質量被動營業？
何文平還有些噓噓。
“本來就一批學生追連載，電視播完，各個書店天天來補貨，上半部實體書加印三四回了。編輯部那邊已經定好，等你把下半截收尾，直接上下冊成套出精裝本，還額外給番外稿費。”
賣了多少？
吳涵子真有些好奇了。
首印兩萬冊，三天賣空。加印五萬冊，兩周沒了。
何文平豎起兩根手指，現在準備第三次印刷，編輯部重新談了版稅，按暢銷規格走。這次結算，這個數。
兩千？
後面加個零。
兩萬？
再翻兩番。
吳涵子︰......
那你豎兩根手指是什麼鬼？這誰能猜得到...
八萬。
她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跳《科目三》了，但面上只是淡淡地了一聲，順手把剪報收進書包。
哦？！
何文平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八萬！你就哦一下？
那...謝謝老師？
...
吳涵子內心︰謝謝，人已經傻了。
盒子外碼字那家伙構思個情節腦袋快冒煙了，都沒摸著一張紅票票。
盒子內咱靠小學姐一張嘴就實現了財務自由。
果然，穿越+系統+意外帶貨=王炸，這公式誰用誰知道。
何文平又塞過來一沓讀者信︰這些都是新書粉，看了電視來支持你的。
吳涵子隨手拆了幾封。
本來沖著冠軍買的，結果一看，真香！孫太後打堡宗那段太爽了！
在電視上看到你說算廣告得加錢，笑死我了，果斷買兩本支持實誠人！
閨女非要買，說唱歌好听的小姐姐寫的，結果我也看入迷了，請問孫若薇到底能不能改變歷史？
錦鯉大大，書我買了十本送親戚，能求個簽名嗎？——一個被女兒逼著看書的老父親。
吳涵子看著最後那封，內心吐槽︰
好家伙，我這受眾已經從初中生擴展到中老年男性了？
這算不算是...飯圈文化早期形態？
現在這個時空就有爹粉了？
她本意是低調，沒想當明星，更沒想靠冠軍身份賣書。結果陰差陽錯，被自家姐妹在台上一嗓子喊成了暢銷書作家。
這找誰說理去？
稿費到賬那天，林知秋把一沓現金塞進她手里，表情嚴肅得像在進行地下交易。
數數，兩千三，整數八萬我存卡里了，這些零頭，拿去改善生活！
吳涵子接過錢，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激動，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實體鈔票，上輩子都是手機轉賬，數字跳動一下就沒了。
哪像現在，紅彤彤的票子捏在手里，多提供情緒價值啊。
知秋姐，
她悶聲說，我想請你和月月姐、娜娜姐吃頓飯。
林知秋挑了挑眉打趣︰“喲，現在是小富婆了，舍得請客？”
“嗯，去縣城檔次最好的川菜館。”
吳涵子眼神格外認真。
“行，難得有宰大戶的機會，肯定不缺席。”
周末，吳涵子帶著高月、高依娜和林知秋，四個人殺進了縣城商業街那家看起來最高檔的川菜館。
以前她路過這家店，只能聞聞味，現在直接推門進去，底氣足得像個收租的。
老板，
吳涵子一屁股坐下，嗓門清脆。
把你們這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旁邊高月立馬伸手拉住她胳膊，輕輕搖頭勸阻。
“小妮兒別這樣，菜量都很大，我們哪里吃得完，點一大桌純粹浪費。”
一旁的高依娜也跟著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