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
孫若薇揮揮手，像是趕蒼蠅。
“該干嘛干嘛去。記住了，從今日起，大明的海船，能走多遠，大明的疆界，就有多遠。
我不求你們開疆拓土名垂青史，我就求一點——”
她頓了頓，殿中靜得能听見呼吸聲。
“別讓後世子孫，指著咱的脊梁骨罵，說這群人只會窩里斗。
要罵，也得讓他們罵咱手伸得太長，心太野。”
群臣跪伏，山呼海嘯。
“太後聖明——”
孫若薇沒听，轉身往殿後走。
朱祁鎮想跟，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三年後，孫若薇移居西苑，徹底還政于帝。
又五年，她在睡夢中離世，臨終前只留了一道口諭。
沒遺詔，沒陪葬品，就一句話。
“把我燒了，骨灰撒進天津港的海里，我要看著船隊回來。”
朱祁鎮哭到暈厥，罷朝七日。
最終謚號“聖烈”，葬于西山，但依其遺願，衣冠冢里只放了一身她常穿的素襖，和那根白玉簪。
史書記載。
孫太後臨朝二十余載，罷王振，整吏治，興海貿，開新洲。
大明水師之盛，遠邁漢唐，商船所至，皆為王土。
後世稱“永樂之後，再無鄭和；聖烈以來，始有日月”。
吳涵子敲完最後一個句號，手指抽筋似的抖了兩下。
“日月不落……”
她小聲念了一遍，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燃了，真的...
喜歡明朝歷史，愛看大明文的讀者應該能共情那種格調。
至少她自個的情緒價值優先拉滿了。
她構築的大明要比前世那個明朝強得沒邊！
至少不會後期被韃子入關，不會被倭寇追著打！
“這波啊，這波叫給大明打補丁，直接打成日不落帝國！”
她揉了揉眼楮，沒急著關文檔，而是新建了一個空白頁，準備寫番外。
“番外得整點有意思的，”
她咬著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語。
“讓讀者看完正篇還覺得意猶未盡，最好再留個鉤子，讓他們抓心撓肝地討論。”
她手指落下，敲下標題。
番外︰考古筆記（公元2147年）
“……本次發掘的明代遺址位于原北美洲新明洲總督府舊址，地層年代確認屬于明中期。
令人震驚的是，遺址中發現了完整的蒸汽機雛形圖紙，以及大量標準化火器零件。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總督府檔案室里，出土了一批保存完好的女性教育普及令——落款為‘聖烈皇太後御筆’。”
“學界此前普遍認為，明代的‘聖烈太後’孫若微是類似呂後、武則天的強勢執政者。
但最新出土的這批文物表明，她的影響力可能遠超政治範疇。
新明洲總督府的壁畫上，出現了明顯的透視法技法，比歐洲文藝復興早了將近一個世紀；而澳洲礦場遺址中發現的煉鋼爐，其工藝水平接近工業革命初期。”
“最引發爭議的是天津港海底打撈物。我們在沉船殘骸中發現了孫若微的衣冠冢陪葬清單。
其中有一件物品被標注為‘太後生前最珍愛之物’——經復原，是一台結構極其精密的……機械鐘表？
但其內部齒輪的咬合方式，與同時代歐洲鐘表截然不同，反而更接近現代機械工程學原理。”
“此外，在台北故宮收藏的《聖烈太後起居注》影印本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太後嘗言，天下女子，當識字、當明理、當有一技之長以自立。婦人之德，不在閨閣，而在天地之間。’
這種思想，在十五世紀的東亞語境下，顯得過于超前。”
“目前學界分成兩派。一派認為孫若微是‘超越時代的絕世天才’，另一派則提出了更大膽的假設
——她是否擁有某種‘來自未來的知識’？
當然，這種假設缺乏實證，只能停留在猜想層面。”
“但無論如何，考古學界有個共識︰
研究明朝，尤其是研究明中期的全球化擴張與科技爆炸，孫若微是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她像一顆突然出現在歷史軌道上的彗星，把原本可能走向內斂的明朝，硬生生推上了另一條路。”
“最後，附上一段新明洲總督府遺址牆壁上的刻字，經鑒定為孫若微親筆︰”
“‘我來過，我看過，我改變過。’”
“——這大概是對她一生，最簡短的注腳。”
吳涵子敲完最後那個引號，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條曬干的咸魚。
“終于……完結了”
她對著天花板發呆。
“孫若薇，你解脫了，我也解脫了。再寫下去，編輯部得給我立生祠。”
她檢查了一遍文檔，確認沒有錯別字。
然後把最終章和番外一起打包，發給林知秋的郵箱。
郵件標題寫得簡單粗暴。
《回明》完結稿+番外，請查收，不用謝。
發完她沒關機，而是打開qq，給林知秋發了條消息。
“知秋姐，書完結了，後面出版的事你盯著。我歇半個月，手要廢了。”
林知秋回得飛快，跟蹲守在電腦跟前似的。
“終于舍得結尾了？孫太後後來到底睡沒睡于謙？”
吳涵子一口老血差點噴屏幕上。
“睡了……個鬼。你少看點貼吧，腦子里都在想什麼？”
“想你啊！”
林知秋打字自帶波浪線。
“小妮兒，下冊的稿子出版社催了三次，你再不完結，何老師都要給我下跪了。”
“對了，番外寫的什麼？正經不？”
“正經，特別正經，考古學家看了都得給我遞煙。”
“……你又在搞什麼飛機。”
吳涵子沒回。
只是看著屏幕上“我來過，我看過，我改變過”那行字，沒忍住笑了。
“搞什麼飛機？”
她小聲嘀咕。
“搞個大的唄。反正這是小說，歷史管不著我。
孫若薇，這輩子我替你活過了，也替你改變過了——雖然是在書里。”
她關掉文檔，推開窗戶。
縣城夏天的風灌進來，帶著股燒烤攤的孜然味。遠處有人在放煙花，大概是哪家辦喜事。
“下一本，”
她伸了個懶腰，眼里閃著光，“該搞《遮•天》了。孫太後再見，葉天帝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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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有點多，但我感覺挺帶感的，喜歡歷史的，喜歡明朝歷史的應該愛看。
還有土豆在洋柿子的新書也開始更新了，潑天的流量不知道能不能蹭得到，所以後面設計了個和斗破期的土豆對線的情節，可能篇幅會有點長，因為土豆是個大boSS，要滅殺巔峰期土豆挺難的...希望你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