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涵子聞著枕邊少女淺甜的味道，思維放空。
《回明》的副本到這一章必須要完結撒花了，再拿來水經驗該勸退讀者大大了。
孫太後，我們不同路了...
感謝你斥資讓我住了新房子，吃了好多好吃的...
就此別過吧，不問歸期，不見來期，山水不相逢！
而且通過這本書，她也完成了當初的一個承諾。
沒有給楊楠楠再造一本青春的憂傷，還把她從小個子debuff里解救了出來。
這就很功德無量！
至此，第二個支線任務——淨化校園毒物！哦...是讀物...
達成！
第一個支線任務——壓制巔峰時期大衣哥。
這個貌似她前面五十章左右的時候已經完成了的吧...
後面還有啥支線任務來著？
淨化非主流時代？
踩著土豆證道網文至高？
貌似這兩項支線她已經開始推進了吧？
那就雙線並進！
繼續推完成度！
提到這兩項攢勁的支線，她馬上又精神了。
麻溜起床，按下主機電源鍵。
機箱風扇發出熟悉的嗡鳴，像一頭剛睡醒的老牛。
IE瀏覽器慢悠悠地吐出啟點首頁，她熟練地切進作者後台。
開學快1個月了，也是《遮•天》上架後第一個完整月。
後台數據跳出來的瞬間，她手指頓了頓。
均訂︰。
《斗破》的均訂，據她前世記憶和作者群里的只言片語，大概在五萬出頭。
差距已經縮小到肉眼可見的三千以內。
意識到這點，吳涵子烏溜溜的眼珠閃閃，笑得眼尾上揚。
土豆君，對不住了，下個月，我就得從你碗里搶肉吃了。
她沒急著開文檔，而是先切到幾個前世記得的盜版論壇。
這時候的盜版站還很粗糙，論壇式聚合。
還沒有後世的筆趣閣那麼猖獗。
一個叫E書聯盟的論壇，首頁飄著一個加粗帖子。
《服務器快炸了！哪位大神知道怎麼擴容？》
發帖人是站主，內容寫得慘兮兮︰
最近有本書叫《遮•天》，流量大到離譜。
以前我們搬斗破，一天也就幾千點擊。
這遮天一來，直接飆到三萬，服務器cpU佔用率常年99%，求技術大佬支招！
底下回帖幾十條，全是看熱鬧的。
搬人家書還嫌流量大？
知足吧，說明火。
站主你傻啊，這書在正版那邊更火，你去看看起點月票榜，快把斗破干下去了。
吳涵子嘴角翹了翹，切到另一個叫網文風向標的博客聚合站。
這里更專業一點，有人做了張數據圖︰《9月網文Ip熱度雷達圖》。
斗破的色塊是深紅，佔據論壇討論量三個象限。
但遮天的色塊是刺目的金黃，在盜版擴散速度搜索引擎指數二創增長率三個維度上，已經把斗破頂出了邊框。
最讓她意外的是現實滲透度這個維度——這是博客站主自己加的指標，統計的是非網文圈提及率。
遮天在這個維度上，居然已經超過了斗破。
現實滲透？
她撓了撓頭，不明覺厲。
往下拉，看到了站主的分析︰
《遮•天》的破圈很詭異。它不是靠莫欺少年窮那種口號破圈的，是靠畫面感。
我調研了十七家網吧，發現顧客桌面常駐的網頁，從魔獸世界變成了啟點-遮天。
網管群體里甚至出現了遮天代充的業務——幫沒有網銀的讀者充起點幣，專門追這本書。
吳涵子差點被口水嗆到。
網吧代充？
這他妹什麼野生經濟生態？
她正樂著，qq突然瘋狂閃爍。
是編輯長風。
長風︰【紅毛豆老師，緊急通知。公司技術部發現，最近有大量異常Ip來自網吧環境，集中訪問《遮•天》。運營部擔心是刷票，但技術部排查後確認是真實讀者。領導讓我問問，您是不是在現實中做什麼推廣了？】
紅毛豆︰【沒有。我連作者群都不加。】
長風︰【......那就更可怕了。這是純自然發酵。另外，有個事得跟您通氣——《電腦報》下周有個專題，叫當網絡文學遇見主流文學，記者想采訪您，被我拒了。但他們還是從側面寫了遮天，您有個心理準備。】
吳涵子挑了挑眉。
《電腦報》？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It紙媒，發行量巨大，覆蓋無數網吧和學校機房。
她前世在網吧等魔獸世界排隊的間隙，就常看《電腦報》打發時間。
這要是上了報，那可不是網文圈自嗨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 主流滲透。
她回了個知道了，關掉qq對話框。
吳涵子靠在椅背上，轉了轉脖子，頸椎發出輕微的 噠聲。
她掃了眼屏幕右下角——19:23。
嗯，屬于夜晚的快樂，才正式開場。
不用留校熬晚自習，自習課早就把作業清完。
想到楊楠楠和孔秀倆人還得悶在教室久坐，突然就心懷感激。
由衷感激家里買了房，能擁有這份走讀的自在。
可真攥著這份空閑,她反倒卡殼了。
撓撓頭琢磨，能干點啥，突然好無聊。
碼字？
她瞥了眼存稿箱，還有六章存貨，夠發三天的。
今天剛對著後台數據傻樂完，實在不想踫鍵盤。
玩游戲？
鼠標在桌面上晃了一圈，空蕩蕩的，別說《魔獸世界》，連個正經游戲圖標都沒有。
她前世倒是見過這個年代的網吧——每台顯示器後頭都蹲著個眼冒綠光的少年。
左手按空格右手點鼠標，屏幕上不是《跑跑卡丁車》里漂移甩尾的卡通皮蛋。
就是《勁舞團》里穿著喇叭褲、頂著爆炸頭的虛擬人物在咚次噠次的土嗨音樂里瘋狂踩箭頭。
尤其是勁舞團，那簡直是葬愛家族的線上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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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記得網吧里那些非主流少年把空格鍵敲得震天響，仿佛敲得越狠，越能證明自己對的執著。
那畫面，現在光是回憶都讓她腳趾在拖鞋里摳出一套三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