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土豆打開qq，給長風回了一段話︰
告訴紅毛豆，下個月，我讓蕭炎踏碎雲嵐宗，他讓葉凡敲響無始鐘。
咱們看看，是佛怒火蓮燒得穿萬龍巢，還是天帝拳打得碎雲山。
另外，幫我帶句話——
他頓了頓，敲下最後一行字︰
莫欺少年窮，從來不是說給蕭炎听的。是說給我，也是說給他。
紅毛豆如果是新人，那他就是最狠的新人；如果不是新人，那他就是最值得尊敬的對手。
這局棋，我下了。
長風把這段話轉給吳涵子時，她正在學校食堂啃饅頭。
她看著qq上的信息，饅頭渣掉在手機鍵盤上，她都沒顧得上擦。
土豆玩得越來越燃了啊...
吳涵子沉默了會，然後回了一段話，讓長風轉達︰
線下瑣事一堆，沒法跟土豆一樣全天候死磕。
此戰已接，土豆你隨意，萬龍巢留有一席之地，靜候佛怒火蓮登場。
這段話被長風截圖發進作者群，又被群友傳到貼吧，最後上了龍的天空論壇熱帖。
網友把這段對話稱為雙帝之約。
炎帝蕭炎，天帝葉凡，作者又打起來了！
網文史上文人武斗，不靠罵戰，靠月票！
我宣布，紅毛豆和土豆，鎖死了！
于是十二月的月票榜，從一號開始就彌漫著火藥味。
…………
濟州魯邑市，吳涵子生活的小縣城。
冬月里似乎總是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雲，氣候干冷，寒風一陣陣掃過教學樓的玻璃窗。
吳涵子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小小的身影穿行在教學樓來往的人流之中。
回到教室，吳 子瞥了眼身後黑板報上的倒計時。
初三期末考試，只剩下二十八天了。
班里不少同學被期末壓得喘不過氣，課間都在埋頭刷題，到處都彌漫著臨考的緊繃感。
然而對吳涵子而言，期末的壓力卻淡了許多。
平日課堂緊跟節奏，復習早已按部就班完成。
面對即將到來的大考，她內心篤定從容，沒有慌亂焦慮，只按自己的節奏穩步推進。
《遮天》的更新交給了存稿箱，每天中午十二點、晚上八點各一章，雷打不動。
她不再看月票榜，不再窺屏貼吧，甚至連長風發來的戰報都設置了已讀不回。
但網文界的雙帝之爭，並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降溫。
恰恰相反，這個月的月票榜成了《斗破》與《遮天》的私人擂台。
整個啟點玄幻區被碾成了背景板。
兩個人像在打一場沒有裁判的網球賽，球來回飛。
比分死死咬住，誰也沒能拉開超過五百票的差距。
讀者給這種現象起了個名字︰雙帝輪值。
遮天吧里，有人做了張日歷圖
周一到周五，月票榜第一《斗破》；周六周天，《遮•天》又搶為第一。
這張圖被傳遍了各大qq群，連龍的天空論壇都專門開了個直播帖。
標題叫《本月月票榜︰炎帝與天帝的雙人舞》。
又是十來天過去，長風的消息又炸了過來。
長風︰【紅毛豆大大，這個月的月票爭奪戰書友都很關注，您不對遮天的書友表個態？】
紅毛豆︰【怎麼表態？】
紅毛豆︰【跟土豆全天候對線？或者線下真人對掏？誰贏誰登基？】
長風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問︰【那下面的後續章節，您有什麼計劃？】
紅毛豆︰【正常更新。另外，幫我跟土豆帶句話吧。】
長風︰【您說。】
紅毛豆︰【就說，老是把屁股焊在電腦椅上，不疼嗎？
問他要不要休戰一段時間，就保持平常心，各寫各的，過完春節再決勝負。】
長風把這話轉給土豆的編輯，編輯再轉給土豆。
19歲的土豆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看到消息後，筷子懸在半空，愣了三秒，然後哈哈大笑。
屁股疼？這人是真有意思。
他回了一段話，讓編輯層層轉達。
告訴紅毛豆，休戰可以，但有個條件——不管誰贏，春節得請吃飯。
地方我選，就路邊攤，烤串啤酒，不許穿馬甲，得真人到場。
他要是敢戴面具來，我當場掀桌！
吳涵子看到這段轉述時，正在家啃張顏做的豬棒骨。
她一口肉嗆在喉嚨里，咳得滿臉通紅。
……真人到場？
她看了眼自己十四歲的蘿莉身板，又看了眼鏡子里那張越來越有少女感的臉，面無表情地回︰
【不見！見了面他會徹底玉玉的，我保證。】
…………
這個學期剩下的日子，過得像被按了快進鍵。
校園里的風波徹底平息。
吳涵子的全市第一成績依舊貼在公告欄上，但學生們已經習以為常。
路過時連腳步都不會多停一秒。
何景輝恢復了咋咋呼呼的本性，只是偶爾在她面前會突然收斂，然後自己尷尬地笑笑。
楊楠楠和孔秀全身心投入期末復習，連qq群都很少冒泡。
吳涵子把自己埋進題海，她不再彈吉他，不再玩游戲。
一條咸魚 的賬號停更好久了。
千禧苑的房間里，只有台燈、試卷、和《遮天》的存稿箱在陪伴她。
網文線上，休戰協議 生效。
土豆十二月最後一周沒爆更，每天穩定兩章，把佛怒火蓮的劇情平穩過渡到迦南學院篇。
吳涵子也每天兩章，把葉凡送進了萬龍巢入口，但在無始鐘響的關鍵節點前停了下來。
她給一月留了個鉤子。
月票榜的排名，在十二月最後一周變得異常。
《斗破》第一，《遮天》第二，差距穩定在一千票左右。
雙方讀者都默契地沒有再發起沖鋒。
仿佛兩個打累了的拳手，各自退回角落，舔著傷口，約定下個月再打。
十二月最後一周，期末考如期而至。
吳涵子所在的小縣城當天落了一場細碎小雪。
雪粒子不大，夾在北風里往脖子里鑽，像一群調皮的小蟲子。
看著窗外飄不停的雪粒，吳涵子心里默默感慨。
真就逃不開網上那個玄學梗 ——每逢大考必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