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罵了不罵了...”
土豆趕緊擺手，隨即又湊上來，一臉諂媚，像個求師父傳功的徒弟.
“那什麼……吳大神，紅大神，我能看看《遮天》後續大綱不？
就一眼！葉凡到底能不能成大帝？無始大帝到底是死是活？
狠人大帝面具底下是不是個絕世美女？”
“不能。”
“就一眼！”
“一眼也不行，”吳涵子起身，把碗收進廚房.
“看完你還怎麼追更？劇透了就沒意思了。
而且，你這人臉皮厚，看完肯定回去借鑒，我可不干資敵的買賣。”
“我發誓不借鑒！”
土豆舉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抄你設定，讓我更新斷更一個月！”
吳涵子把碗洗了，頭也不回.
“誓言不值錢，月票才值錢。走吧，帶你出去吃飯。這碗面是墊肚子的，不算正餐。”
“啊？還要出去吃？”
“你不是大老遠來的麼?”
吳涵子擦干手，從衣櫃里抽出一件外套披上。
“我是東道主，得請你吃頓好的。但我們縣城沒什麼高檔地方，就小飯館，你別嫌棄。”
土豆狂喜︰“不嫌棄不嫌棄！有口熱的就行！”
“但先說清楚，”吳涵子轉頭看他，眼神認真。
“今天不談月票，不談榜單，不談數據。就聊創作，聊書。你要是跟我談月票，我當場翻臉。”
土豆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
“明白。今天休戰，純友誼局。我請你……啊不，你請我吃飯，但我付錢。
我是大人，你是學生，這頓必須我請。”
“隨你。”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縣城商業街的一家小飯館里。
店名叫“老地方菜館”，綠底紅字的招牌，玻璃門上貼著“甏肉干飯”四個大字。
里面擺著八張油膩膩的方桌，牆上掛著個老式掛鐘，滴答滴答響。
土豆看著菜單，眼楮發亮。
“甏肉干飯！我在火車上听人說過，魯地名吃！來兩份！。
目光掃到啤酒，土豆腦子直接跳轉到之前的約定。
當初信誓旦旦托編輯傳話，見面必須安排喝酒，他來買單。
可一扭頭對上吳涵子，眼前明明就是個半大的小女娃。
兄弟萌，誰能懂？
本著想著要跟大佬把酒言歡，結果大佬未成年？
最後，土豆只能把啤酒兩個字嚼碎了咽回肚子。
“再加個炸帶魚，來個醋溜白菜，來個西紅柿雞蛋湯！”
“點多了，”吳涵子說，“就咱倆，吃不完。”
“吃得完！我餓了兩頓了！”
菜上得很快。
甏肉干飯是特色，大塊五花肉炖得酥爛，醬油色。
配著鹵蛋、卷煎、豆腐泡，澆一勺老湯，蓋在米飯上，香氣撲鼻。
炸帶魚外酥里嫩，醋溜白菜酸爽開胃。
土豆夾起一塊甏肉，塞進嘴里，眼楮瞬間眯成一條縫。
“唔……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比我們四川的回鍋肉還下飯！”
“吃法不一樣，”吳涵子也夾了一塊，細嚼慢咽。
“魯地口味重醬油，你們那邊重麻辣。你吃得慣？”
“吃得慣！好吃就行！”土豆扒拉著米飯，忽然抬頭看她。
“對了，你寫《回明》的時候，那些明史細節，都是怎麼查的？我看書里連軍屯編制、海貿稅率都寫得清清楚楚，這得查多少資料？”
吳涵子喝了口湯，面不改色地編。
“泡學校圖書館。學校圖書館雖然小，但古籍區有幾套《明實錄》《明史紀事本末》，我一本一本啃的。
周末再去商業街的新華書店，那里能蹭免費的空調，而且可以白嫖看書。後面買了電腦，網上查論文，雜七雜八湊起來。”
“泡圖書館、泡書店...”土豆感嘆。
“我初二的時候在干嘛？在網吧打魔獸。你初二的時候在干嘛？
在圖書館啃《明實錄》，在啟點寫《遮天》，在《最小說》連載《回明》，順便參加了個選秀拿了冠軍……你這時間哪來的？一天四十八小時？”
“24小時”吳涵子撇撇嘴角，而後看向土豆挑挑眉。
“而且，我跟你一樣，嗯..都是末法時代的祖星肺霧，根本沒有時間類神器。”
“哈哈！我越來越相信你就是紅毛豆了！”
听到少女這般中二的言論，土豆筷子樂得都噴飯粒子了。
“愛信不信”
吳涵子放下碗，嫌棄地看了某人一眼。
“而且，我不打游戲，嗯...之前不打，不出門逛街，更不可能早戀。
省下來的時間，都堆在書里和吉他里了。”
土豆看著她，忽然不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穿著件很簡潔的肥大羽絨服，里面是粉色珊瑚絨睡衣的領子。
剛才出門太急，她都忘了換內搭。
頭發扎成低馬尾，碎發別在耳後，素面朝天，連潤唇膏都沒涂。
她坐在油膩膩的小飯館里，背挺得筆直，像株從水泥縫里長出來的草，干淨，安靜，但生命力頑強。
土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冒上來了。
她真的好小啊。
手腕細得仿佛一掐就斷，手指雖然修長，但指尖有薄繭，是長期握筆和彈吉他磨出來的。
她說話時，睫毛會輕輕顫動，像兩把小扇子。
她認真听人說話時，眼楮會微微眯起，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但這沉穩底下，又分明是個少女。
她偶爾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發尾，她吃到喜歡的菜時嘴角會輕輕翹一下。
她看到窗外有小孩放鞭炮時會短暫地分神……
這些小動作，無一不在提醒土豆。
她是個十四歲的女孩，一個正在發育期的、越來越有“少女感”的女孩。
這個認知讓土豆心里一陣慌亂。
他趕緊低下頭，猛扒兩口飯，試圖用食物鎮壓自己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但他越壓抑，那些念頭越往外冒。
他想起剛才在她家，她彎腰撿筷子時，領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白皙得晃眼。
他想起她遞水給他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微涼，柔軟。
他想起她站在廚房門口，逆光中她的輪廓單薄得像張紙，仿佛風一吹就會飛走……
吳涵子看著土豆又開始變紅的臉，內心的憤慨都要撕裂次元縫了。
溝槽的碼字的！
你真真夠了啊！
我就算不放黑皇干你，土豆的那些擁躉都要沖你了！
還有，你是真不怕那幫只會“桀桀桀”的魂殿長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