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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第54章 前老板破产到处借钱求爷爷告奶奶-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4章 前老板破产到处借钱求爷爷告奶奶
    许粟大拇指点开微信。

    王磊的头像顶着个红色的“99+”。

    全是连发的图片和语音。

    他随手点开最上面的一张截图。

    是一份法院的资产冻结执行书。

    上面盖着刺眼的红色公章。

    被执行人写着周泽的名字,冻结金额两千三百万。

    再往下翻。

    是几张公司大门的现场照片。

    玻璃门上贴着白色的交叉封条。

    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红漆顺着墙砖缝隙往下流,像干涸的血迹。

    最后是一条新闻链接。

    标题赫然写着:对赌失败,明星创业公司老板沦为老赖。

    许粟点进链接。

    新闻配图里,周泽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

    被几个债主揪着领子,狼狈地挤在法院门口。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全是惊恐的油汗。

    许粟按灭了手机屏幕。

    黑色的屏幕倒映出他平静的脸。

    他把手机扔回青石桌上。

    抓起一把褐色鱼食,撒进面前的人工湖里。

    水底的锦鲤立刻聚拢过来,争抢着饲料。

    水花溅起,打碎了湖面的倒影。

    城市的那些烂账,离他已经很远了。

    两百公里外的城中村。

    一间三十块钱一晚的无窗小旅馆里。

    空气里闷着一股发霉的烟油味。

    头顶的排气扇发出“嗡嗡”的杂音。

    周泽坐在床沿上。

    床单泛黄,中间烧了两个黑色的烟洞。

    他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已经变成了黑灰色。

    领带被扯下来扔在地板上。

    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胡茬。

    他死死捏着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

    停在一个备注为“李总”的名字上。

    按下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响起。

    周泽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液。

    被拉黑了。

    这是今天第三十个挂他电话的“好兄弟”。

    半个月前,这些人还坐在他的酒局上称兄道弟。

    “草!”

    周泽猛地把手机砸在劣质的床头柜上。

    “砰”的一声。

    压缩木板被砸出一个坑。

    手机屏幕裂开一条斜长的缝。

    他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扯了扯。

    头皮传来一阵刺痛。

    两千三百万的对赌债务。

    法院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房产。

    连他老婆都连夜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在闹离婚。

    他现在连明天吃盒饭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泽颤抖着手,把桌上的破手机重新拿起来。

    屏幕划手,他没管。

    点开微信。

    几百个工作群全在讨薪。

    他不敢点开,直接往下滑。

    突然,他在一个没退出的前员工群里,看到了一段转发的短视频。

    视频封面是一只黄色的土狗。

    狗盆里装着带血水的大块牛肉。

    群里有人在聊天。

    “许粟这小子绝壁是中彩票了!”

    “听说在老家盖了个带人工湖的庄园,连喂狗都吃m9和牛。”

    “我老乡就在他们隔壁村,说他花几千万买木头当房梁!”

    周泽的目光死死钉在“几千万”这三个字上。

    呼吸猛地一滞。

    胸腔剧烈地起伏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两下。

    许粟。

    那个半个月前被他指着鼻子骂,最后挂他电话的前员工。

    两千多万的债,对他现在是泰山压顶。

    但对一个花几千万买木头的人来说,就是拔根汗毛的事。

    周泽眼底泛起一层红血丝。

    他咬着干裂的下嘴唇。

    牙齿用力,下唇渗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

    舌尖舔到一股铁锈味。

    面子?

    脸面值几个钱。

    只要能弄到钱补上窟窿,让他跪下叫爹都行。

    好歹自己当了他三年的领导。

    没有自己这三年的鞭策,他能有今天的心性?

    只要卖个惨,他手里随便漏点渣子,自己就能翻身。

    周泽猛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坐得太久,有些发麻。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旅馆房间。

    第二天中午。

    宁县通往小山村的省道上。

    一辆银色的二手捷达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

    车漆剥落,前保险杠用透明胶带缠着。

    这是周泽用身上最后八百块钱,在黑中介租来的便宜车。

    车里没空调。

    四个车窗全摇了下来。

    外面的热风卷着黄土,呼呼地灌进车厢。

    周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手心里的汗把塑料方向盘捂得滑腻腻的。

    底盘太低。

    车轮压过一个深水坑。

    “咔啦”一声。

    底盘刮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周泽没踩刹车,一脚油门死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轰鸣。

    捷达车硬生生从泥坑里窜了出来。

    黑色的尾气喷了一路。

    他开了整整六个小时。

    腰酸背痛,双腿僵硬。

    眼前这条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茂密的玉米地。

    导航在这里已经彻底没了信号。

    屏幕上的箭头停在一片灰色的空白区域。

    周泽焦躁地砸了一下喇叭。

    “滴——”

    声音沙哑无力。

    再往前开了一里地。

    视野豁然开朗。

    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的轮廓。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长在村口,枝叶繁茂。

    周泽踩下离合,挂空挡。

    踩死刹车。

    捷达车在老槐树底下停稳。

    扬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

    粉尘顺着车窗飘进来,呛得他连咳了三声。

    他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

    车门轴发出干涩的尖叫。

    皮鞋踩在黄泥地上,陷进去半寸。

    他低头看了眼鞋面上的泥巴,没去擦。

    伸手把皱巴巴的白衬衫下摆扯平。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树荫底下。

    一个胖大妈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把镰刀,在筐里挑拣刚割的猪草。

    周泽快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声。

    他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脸。

    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大姐。”

    周泽弯下腰,伸手拉住大妈的胳膊。

    手心里全是冷汗。

    王翠花吓了一跳,手里的镰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她抬起头。

    警惕地看着这个胡子拉碴、满身酸臭味的陌生男人。

    “大姐,跟您打听个人。”

    周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你们村那个许粟,他家的宅子具体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