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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被拒,我帶兩億回村養老- 第100章 連男主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村姑罵走了-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00章 連男主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村姑罵走了
    王翠花把紅色的塑料大盆頂在跨骨軸上。

    盆里的水隨著她的呼吸一晃一晃。

    溢出幾滴,砸在黑亮的柏油路面上。

    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那雙倒三角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劉梅裹著一件單薄的紅風衣。

    凍得肩膀微微發抖。

    臉上涂得慘白,厚厚的粉底卡在鼻翼的干皮里。

    眼角還有兩團被淚水糊開的黑色眼線膏。

    看著就像剛唱完大戲沒卸干淨妝。

    那雙細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沾著路邊的黃泥巴。

    怎麼看都不像走親戚的正經人。

    劉梅被這堵肥碩的肉牆擋住,急得直跺腳。

    高跟鞋尖戳著路面,發出“噠噠”的急促響聲。

    “大姐,麻煩讓讓。”

    劉梅夾著嗓子,聲音里帶著刻意的哭腔。

    雙手死死捏著高仿的香奈兒皮包。

    “我找人,挺急的。”

    “找誰啊?”王翠花沒挪窩。

    塑料大盆的邊緣抵著劉梅的肚子。

    硬生生把她逼停在路中央。

    “我找許粟……”

    劉梅咬了下嘴唇,擠出兩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

    “我是他女朋友,來找他認錯的。”

    “女朋友?”王翠花的嗓門猛地拔高了八度。

    聲音尖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她把塑料盆往地上一放。

    “砰”的一聲悶響。

    洗好的兩顆大白菜滾出來,沾了地上的灰土。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雙手往水桶粗的腰上一叉,身子往前一探。

    眼神像雷達一樣在劉梅臉上掃射。

    “你就是城里那個要五十萬彩禮的女人?”

    劉梅臉色瞬間慘白。

    連涂了厚粉的臉頰都透著一股死灰。

    包帶勒進掌心,指節泛出青白色。

    她做夢也沒料到。

    自己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爛事,在這個窮山溝里竟然人盡皆知。

    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難堪。

    “我不是……大姐你誤會了……”

    劉梅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兩步。

    高跟鞋踩在路邊的碎石子上,腳踝歪了一下。

    一陣鑽心的疼順著小腿肚子往上竄。

    “哎喲喂!大家伙快出來看稀罕景咧!”

    王翠花扯開破鑼嗓子,朝著兩邊的農家院子大嚎。

    聲音穿透力極強。

    震得路邊枯黃的野草直哆嗦。

    “城里那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找上門啦!”

    “要五十萬彩禮那個吸血鬼來啦!”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旁邊幾扇生�蛌瘍K門和木門接連被推開。

    門軸摩擦的嘎吱聲響成一片。

    十幾個村里的媳婦和大媽呼啦啦涌了出來。

    有人手里拿著沒織完的毛衣,毛線團拖在地上。

    有人拎著燒火棍,棍頭還帶著黑灰。

    有人端著飯碗,嘴里嚼著腌蘿卜。

    大伙兒直接把劉梅團團圍在馬路中間。

    圍得水泄不通。

    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許粟現在可是全村的活財神。

    拿一千萬修了這條通村的柏油路,讓大家出門不沾泥。

    還花十萬請全村吃流水席、喝飛天茅台。

    平時發煙都是硬中華,雇人干活給錢痛快。

    這些村婦早就把許粟當成了自家的親佷子護著。

    現在看到這個逼走許粟的罪魁禍首。

    哪能給她半點好臉。

    “就是她啊?長得跟個白骨精似的。”

    隔壁的李嬸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呸!”

    唾沫星子差點崩在劉梅的皮鞋尖上。

    “瞧那臉上的粉,拿刀刮下來能糊半堵土牆。”

    “听說還要市中心全款房?房產證還要寫她一個人的名字?”

    另一個大媽拿燒火棍指著劉梅的鼻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真把俺們村的後生當提款機了!”

    “現在看人家發了財,蓋了大莊園,又夾著尾巴跑來賣慘?”

    “臭不要臉!”

    人群里爆發出陣陣哄笑和唾罵。

    笑聲像帶著冰碴子的刀片,狠狠刮著劉梅的耳膜。

    劉梅胸腔劇烈起伏。

    呼吸急促得像缺氧的死魚。

    她哪受過這種陣仗。

    在城里相親的時候,她向來是高高在上挑剔男人的。

    哪怕對方是個小老板,也得看她的臉色行事。

    現在被一群滿身油煙味、泥巴味的村婦圍著罵。

    臉皮像被火炭燙著一樣滾燙。

    屈辱感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你們讓開!我找許粟!”

    她尖叫一聲,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破了音。

    伸出雙手去推擋在前面的王翠花。

    想要硬擠出去。

    手指剛踫到王翠花的碎花褂子。

    王翠花眼疾手快,反手一巴掌拍在劉梅的手背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劉梅的手背瞬間紅了一大片,浮起四個指頭印。

    火辣辣的疼傳到心髒。

    她痛呼一聲,猛地縮回手。

    “找粟子?你配嗎!”

    王翠花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噴在劉梅的臉上,她都不敢伸手去擦。

    “當初粟子兜里沒錢,你把人當狗一樣往外趕。”

    “現在你想見就見?做你的春秋大夢!”

    周圍的大媽跟著起哄往前擠。

    包圍圈越縮越小。

    各種難听的村罵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滾出去!咱村不留你這種髒東西!”

    “再不滾,拿大糞潑你了!”

    李嬸舉起手里的燒火棍,在半空中狠狠揮了一下。

    帶起一陣呼呼的風聲。

    劉梅被逼得連連後退。

    滿眼的驚恐,雙腿抖得像篩糠。

    退得太急,左右腳的高跟鞋絆在一起。

    “撲通。”

    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劇痛。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五官扭曲在一起。

    高仿香奈兒皮包摔在地上,金屬拉鏈裂開。

    幾根廉價口紅、一包揉皺的紙巾。

    還有那兩三百塊錢的零鈔,全滾了出來。

    散落一地。

    她坐在地上,抬起頭。

    視線穿過大媽們褲腿的縫隙。

    看著那座近在咫尺的青磚大院。

    高聳的馬頭牆就在幾百米外。

    純銅包邊的大門在陰沉的天空下透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只要走過去。

    只要能見到許粟,只要能抱住他的腿哭一場。

    但面前這道由村婦組成的人牆,像鐵板一樣死死擋著。

    別說進門,她連靠近那面院牆的資格都沒有。

    劉梅心里的那點幻想和貪婪。

    在這一刻,被現實砸得粉碎。

    連渣都不剩。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這次不是裝的。

    是真切的絕望和悔恨。

    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渾身抽搐。

    聲音嘶啞難听,像一只被踩斷腿的野貓。

    黑色的眼線液混著淚水,在臉上沖刷出兩道黑色的泥溝。

    沒人同情她。

    王翠花端起地上的紅塑料盆。

    把盆底剩的一點洗菜髒水,直接潑在劉梅腳邊。

    渾濁的水花濺起。

    落在劉梅的紅風衣和肉色絲襪上。

    留下幾個大黑泥點子。

    “趕緊滾!別髒了俺村剛修的新路!”

    劉梅咬著牙。

    嘴唇咬出了血絲。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口紅和零錢,胡亂塞進破包里。

    雙手撐著冰冷的路面爬起來。

    右腳高跟鞋的細跟在慌亂中卡進路邊的一個排水縫里。

    用力一扯。

    “ 嚓。”

    鞋跟斷了。

    她顧不上心疼,光著一只腳踩在柏油路上。

    轉過身。

    拖著斷了跟的鞋,一瘸一拐地往村口逃。

    背影狼狽到了極點。

    身後是連串的哄笑和罵罵咧咧的唾棄聲。

    順著冷風一直追在她的後腦勺上。

    直到她跑出村口,上了一輛過路的三輪蹦蹦車。

    逃荒一樣離開了小山村。

    村口的這場鬧劇,塵土飛揚。

    但沒有半點風聲傳進莊園的高牆里。

    厚重的純銅包邊大門,嚴絲合縫地閉著。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雜音。

    院子里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只有人工湖里的泉水跌落在太湖石上。

    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許粟躺在屋檐下的金絲楠木搖椅上。

    身上披著那件灰色的防風外套。

    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搖椅底部的弧形木條在青石板上緩慢滾動。

    “嘎吱,嘎吱。”

    聲音規律沉悶,帶著催眠的節奏。

    天色越來越暗。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壓得極低。

    仿佛要直接墜到後山的山尖上。

    空氣里的水汽被徹底凍結,氣溫驟降。

    連風都停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靜謐。

    一陣刺骨的寒風猛地吹過院牆。

    卷起幾片干枯的黃葉在半空瘋狂打轉。

    最後落在冰冷的磚地上。

    許粟打了個寒顫。

    雙臂的肌肉收緊。

    他雙手從腦後抽出來,攏了攏外套的領口。

    拉鏈頭頂在下巴上,冷冰冰的。

    他睜開眼楮。

    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沒有刺眼的太陽,也沒有飛鳥。

    一片白色的、六角形的東西。

    打著旋,慢悠悠地從天上飄下來。

    穿過灰色的屋檐。

    悄然落在了他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