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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剑圣- 第483章 共解囚牢-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83章 共解囚牢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七魔龙王,毛骥,来接应的波斯光明神教,被囚禁的波斯光明神教。终于碰面了,经过一年多的囚禁,再加上一年前的惨痛经历,终于有教众在知道自己马上获得释放的一刻,精神压抑太久,迎来爆发了。竟然失去了理智,当场就质问起七魔龙王来。

    无论如何,此地还是七魔龙王的地盘,他们当场就质问起七魔龙王,只要双方言语控制不妥,不排除对方反悔,不要说火拼了,对方就是把船全毁掉,都够把他们困死在这里了。

    毛骥知道不能让这些被囚禁波斯光明神教和七魔龙王你一句我一句地继续说下去,立即催动真气,接过铜面人的话头。说话在他浑厚绵和的真气下缓缓送出,竟然如同涟漪推浪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那些被囚禁过的波斯光明神教高层,原本心情激动,但被毛骥的神音传过,每一个人的内息竟然都随之而被带动,心境趋向平和。

    刚才这长老的爆发,也是因为长期积累戾气,压抑太久所致,如今心境平和,戾气大消,逐渐开始恢复理智。

    他虽然恢复理智,但武功相差太远,理解不了自己恢复理智是因为自己的内息受到面前的这位将军用神音干涉。反而分析起这个将军所说的话,虽然十二宝树王在十几年前就和毛骥打过交道,知道其人。但并不是每一个波斯长老都知道毛骥。这个长老,听着毛骥的话,一时间拿不准毛骥到底是敌是友。

    毛骥深知,这群被解救的光明神教波斯长老,地方首领……心情经历大起大落,情绪定然容易失控。其实这些事情本该提早通知,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由于当时决定极为仓促,怕有人捷足先登,提前到这里加害他们。若然真的有人在众人决定来此后,提前到达,加害众人,那么光明神教和七魔龙王剩下的人自然是不死不休。

    正因如此,所以决定往后,七魔龙王才立即带着人冲来。这种做法杜绝了别人抢在大队伍到达之前率先抵达,对囚徒进行加害,但也让囚徒获知释放时失去心理缓冲。

    好在现在,自己压下场面,暂时一片安静。

    毛骥望了一下身边的赵姑娘,然后两人走到仇姓老人身前道:“在下毛骥,这位是内人。”说着指了一下身边的赵姑娘。然后两人一起对仇姓老人作了一揖,道:“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仇姓老人刚才也见过这个将军年纪约莫三十好几,但他的内功浑厚简直是当世无匹,又见到他背着一口黑黝黝的短刀,已经约莫猜到他是谁了,但此时见到他自己亲口承认,也略有震撼,连忙还礼道:“原来阁下是中土光明神教的前教主,当世武林至尊,失敬失敬。在下五色旗仇天冥见过教主。”

    这时候,那些之前不认识毛骥的,有能听懂汉语的,都全部“哗然”起来,人人不可置信地望向毛骥……

    武林至尊四字,何其震撼,“哗然”之声,甚至不止在中间空地的那些波斯长老,连周围的树林都隐隐听见。可见那些退下去的执剑少年,听见武林至尊四字的震撼,丝毫不比那些波斯长老小。

    要知道,天下间习武之人,哪个不像被武林同道奉为武林至尊,数百年来,又有谁能够真的技压群雄,又武德充沛,站在这个巅峰。数来数去,自魏晋南北朝,达摩西来至今,数百年间,中原武林能被当时武林同道,奉为武林至尊的,也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南宋中期的全真教教主王重阳,镇守襄阳城的郭大侠,前朝的武当张真人,和眼前的毛骥。

    随着惊呼声的落下,毛骥才继续对仇天冥说道,“武林至尊我是真不敢当,请问仇老前辈,这一年来是否都是由你管理这里?”在询问间有意无意看向明姐姐和韩夫人。

    仇天冥点头回答,“正是,这一年都是我在打理岛上的一切事务。”说完,也有意无意间望向明姐姐和韩夫人。

    韩夫人怎会看不见两人眼神,长叹一声道:“仇老前辈,虽然你说的某些话我不爱听。但一年里面你照顾得好我们这里所有人甚好,温饱有度,也不妨碍我们练功,祈祷。除了不让我们走出这片空地,基本没有对我们进行任何限制。反而是我们经常对你出言不逊,你也宏量海涵。”

    韩夫人此言一出所有被囚禁的波斯长老,地方首领,都黯然纷纷低头。陈禺看来,显然是他们都认可了韩夫人的说法,他们虽然全是阶下囚,但人家还是尊重他们身份,除了限制他们离开外,其余也是奉行以礼相待。

    而毛骥闻言后,马上打蛇随棍上,说道:“既然是这样,显然仇老前辈并无害诸位之心。在下斗胆向两家提议,不如先把大家安顿好,然后大家再把是非曲直说个清楚。如果是得饶人处,还请波斯光明神的诸位英雄高抬贵手。当然,如果是有恶要除,我也绝不姑息。”

    被囚禁的毕竟都是波斯明教的高层和地方首领,他们刚才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巨大的心理落差,所以做出冲动的行为,现在理性下来,马上明白毛骥提出的方案说明他准备成为这件事情的中立仲裁。而毛骥既然能在中土被尊为武林至尊,自然在武功和口碑方面毋容置疑。最关键的是,他曾经是中土光明神教教主,想来或多或少会倾向自己一边吧……因此他们当时就立即赞同。

    来营救的常胜宝树王,虽然知道在过去毛骥和十二宝树王有过过节,但想到毛骥为人正直,而且道理显然在自己一边,这场官司怎么打自己光明神教这边都是稳赢。就是怕激怒七魔龙王,对方反悔,又出现新的争端。现在既然毛骥主动提出做仲裁者那就再最好不过了。

    沧海七魔龙中,李青鸾望向仇天冥,想到毛骥当时的话对仇天冥,显然自己五色旗这一脉在一年多前的那次事件中责任不大。而且她现在的想法和陈禺最初的想法也是相似,认为杀降的事情,多半是柳重信他们提出的,自己爷爷李梦贤顶多是个从犯,可以从轻发落,再者自己爷爷已经因病身故了,估计对面看在陈禺的关系上和自己五色旗死磕的可能不大。她作为五色旗这边第一个表态愿意让毛骥的仲裁。

    沧海七魔龙原本确实在犹豫,但李青鸾开了一个头后,跟着铜面人,黄彦默,岳南,独孤残雪,陆和,松浦风,也纷纷表态,愿意接受毛骥仲裁。

    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柳重信对毛骥一拱手,道:“毛将军,请恕我鄙陋,我知道你曾为中土光明神教教主,你断波斯光明神教的案件,能秉公办理吗?”

    毛骥知道,凭自己过去的身份,人家质疑自己非常合理,也跟着说道,“柳公子质疑得对,我会秉公办理,争取化干戈为玉帛。此外,外面还有若干宾客,可以请他们来做过见证。”

    柳重信得到毛骥的回答,也表示愿意接受毛骥仲裁,说罢鞠躬退下。完全没有了他一贯骄横的气色。

    最后到了岛津义潮走出,对毛骥说:“毛将军,说来我当时也随他们袭击了波斯光明神教。我也愿意听你仲裁。”

    毛骥在到京都接走众人的时候,已经从众人口中知道岛津义潮的情况,知道这个人能力极强,而且自己还夺了他几艘大船,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未来必定有大博弈。现在却听见他这话毫无敌意,也有点意外。不过无论如何,既然人家认可自己,自己也要回礼,立即道:“岛津将军客气了,我定当秉公办理。”

    岛津义潮也向毛骥一鞠躬,继续道:“和我一起来的,还有香川成政将军,他在京都一直帮细川赖之大人做事,另外藤原特使也是在京都身居要职,陈公子在中原和扶桑都极具威望,我想请他们三人协助毛将军共同协商仲裁,不知道毛将军是否同意?”

    毛骥心道,刚才自己说了外面的嘉宾可以做见证,岛津义潮马上举出这三个人。香川成政多半是站队他岛津义潮一边的。陈禺……他有他师父的关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剩下的就只有藤原雅序了。而藤原雅序必然是要推行海贸放在第一位的,所以她也应该是希望波斯光明神教从轻追究,甚至不予以追究的一派。这个岛津义潮举荐了三个人,看似只有一个香川成政站队他。实质上是三个人出于本身的利益和需求,都会全部都会站队他。果然厉害,世间的公平,就是被这样的所谓巧妙冲撞得支离破碎。

    岛津义潮见毛骥还在思考,又补充道,“毛将军,你我虽然矛盾,但一码归一码,我们的过节可以协商解决。不过眼下的事情事关争端会不会再起,未来海贸会不会进行?”

    毛骥这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起岛津义潮,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他自己利益出发,但却每一句话都是大道理。知道自己也难以辩驳得过他,对岛津义潮微微一笑,说,“好!你的提议不错。一会儿,你去告知香川成政将军,做见证人的事情,我和藤原特使,及陈禺说。”

    岛津义潮见毛骥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露出了笑容,道:“那就先多谢毛将军了。”

    毛骥见大家既然说定,就对仇天冥说,“仇老前辈,这里是您的地方,我想所有人都有很多话想说,就先让他们相互交流一下。另外我还想请您安排一个场合,一会儿让大家当面畅谈,也让大家一同了解清楚情况。”

    仇天冥回答道,“毛将军的提议甚好,我马上去准备。”

    众人见既成事实,知道接下来一定是一场大辩论,这场大辩论必然会决定,最终七魔龙王这边被定的罪名有多大。于是纷纷和自己人结队走到一起商议一会儿如何博弈。

    陈禺和藤原雅序本想走去旁听,谁知两人一迈步,才想起,方才岛津义潮保举了他们做见证人。作为见证人,在辩论前,不论和哪边走得太近,都不太好。而且自己更不好对任何一边提出建议。

    两人立即想明白了岛津义潮的用意。岛津义潮并不知道陈禺收了李青鸾做弟子,更不知道陈禺现在已经是一个代魔龙王。而他所见的是,在京都的时候,陈禺和波斯光明神教关系甚密。所以他一定认为陈禺有可能会站队帮波斯光明神教。因此他提议举荐陈禺做见证人,就等于把陈禺从波斯光明神教的阵型中“摘”了出来。

    当然陈禺不站队波斯光明神教,藤原雅序自然也不会站队波斯光明神教,两人回归最初海贸的本质,还是对岛津义潮有利的。

    藤原雅序想明白了后问陈禺,“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禺稍加思索,道:“我们现在应该先回去,找师父,把事情和他说了。其余的话我们在路上说吧!”

    说完两人立即按照原路,穿过山洞,树林,走向码头。

    在路上,陈禺认真向藤原雅序问起,了因和尚,云海月,儿玉岚枫等人的情况,藤原雅序都一一作答。陈禺想到昨晚那张黎驻写给自己的信件,还有师父,师兄,师姐,迟迟未曾起床。心中总有千万种猜疑,总觉得这些人在背着自己做一些不知是怎么的事情。

    两人穿过树林后,见到码头上的船基本已经完成落客。那些跟着看热闹的远商,海盗头子也纷纷下船,在海滩附近的一些茅屋中歇息。不时有少年拿着食盒,递交给这些上岸的人。

    香川成政已经下船,和自己身边的两个剑豪,在海滩上散步,见到陈禺和藤原雅序过来,连忙相互打了招呼,问明了刚才情况。

    他听后,也觉得马上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了,不过他非常信任岛津义潮,知道岛津义潮这样安排必定有它的理由。又听见一会儿岛津义潮会来告知他这件事。当下表示了解。

    三人辞别了之后,香川成政继续在海边散步。

    陈禺和藤原雅序已经来到了独孤残雪的船下,此时见在船上主持的是薛降龙。大家既然认识,就只是客气两句,没有过多的盘问。

    陈禺和藤原雅序已经径直走到慕容正德的房间,敲门后没有人应声。陈禺和藤原雅序心下感觉不对,马上找来掌管钥匙的水手,请来了薛降龙做见证,打开了慕容正德的房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哪有慕容正德父子三人。

    陈禺疑窦丛生,他断然不信师父会临阵逃脱,但又觉得如果师父真的逃走了,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薛降龙虽然不知道刚才在山谷空地的事情,但见陈禺和藤原雅序的面色神态,也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他正要开口询问,陈禺却已经抢先说了出来:“此事关重大,不可声张,先锁回这间房间,我去找找他们三个。”

    薛降龙当即领命。

    陈禺和藤原雅序离开了独孤残雪的大船后。藤原雅序望着陈禺,似是要听陈禺现在怎么办。陈禺望着她问,“你还记得你最初是乘坐哪只船吗?如果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看看云海月他们。”

    藤原雅序问,“那师父呢?”

    陈禺道:“薛降龙如果知道他已经离开大船,刚才我们叫他做见证的时候,他就会告诉我们了。他当时也是一脸惊愕,可见他也不知道师父离开大船的事情。”稍作停顿,然后说,“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头绪。”

    藤原雅序问,“能不能问问其它船员?”

    陈禺道:“能问哪一个?如果全部都问,此事必定会外涉,现在时间敏感,只怕会引起其它人诸多猜疑。”

    波斯光明神教和沧海七魔龙暂时同意让毛骥作为仲裁,两边定然是马上准备陈词,而在这个关键时刻,陈禺不能参与两边的讨论,却意外发现慕容正德,慕容江汉,慕容雨雪三人不见了。那么三人是不是真的畏罪跑了?而云海月到底有什么秘密,陈禺和藤原雅序去找她,能否问出所以然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