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見她皺著一張臉義憤填膺,心中的煩躁散去了不少,升起暖意的同時又有些想笑,“好啦,先前是我思慮不周,現在已經盡量提防了,應該沒事的。”
柳照影不太高興地哼哼了兩聲,倒也沒有繼續糾結這種事。
別人怎麼想她們又管不住,過于在意糾結才是消耗心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星杳是戰力不凡的刀修,她自己也是不缺防身手段的煉丹師,總有辦法對付那種心懷不軌之輩,不至于真的被人算計了還沒有還手之力。
“對了,星杳,你剛剛說你生父的家族,這又是怎麼回事啊?你生父出身于中州的宗門,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柳照影轉頭問起了其他事情,眼神中有些好奇。
這段日子她也听了不少關于林星杳身世的事情,但她又不蠢,還跟人一起出去歷練過,知曉一些內情,自然不會信外界的流言。
她稍加聯想就能拼湊出真相,只是不願意出去亂說而已。
“嗯,中州聞人家,你應該知道一些。”林星杳對朋友還是不會隱瞞太多的,“劍尊當年與我父母有一面之緣,讓我謹慎低調些,暫時別與聞人家相認。”
柳照影驚訝了一瞬,不過立馬點頭贊同,“劍尊肯定知曉些內情才這麼建議的,這種事情還是听他的吧!”
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奇怪,“聞人一族素來家規森嚴,怎麼會任由自家後人流落在外?更何況你天賦如此出眾,你生父肯定也是資質不凡之人,這不太應該啊?”
五州之內誰人不知聞人一族家規森嚴,甚至有些封建古板,又因為族人不算特別多,基本不可能放任天賦卓越的後輩離開家族,那林星杳究竟是怎麼流落到南州凡人界的呢,當年到底是有什麼變故?
“劍尊說我母親當年是直接去搶婚的,我父親配合著她將族人擺了一道,只是這事兒不算光彩,所以沒有流傳出去,知道的人不多。”林星杳知道的也不算特別詳細,“具體的更多細節我也無從查探,反正盡量先避著他們走吧!”
柳照影蹙了蹙眉沒有繼續跟她探討,反手塞了個儲物袋給她,“這是我這些年提前幫你準備的東西,你留著慢慢用,用完了再來跟我要就是。”
林星杳倒是沒跟她客氣,收下了就直接打開查看了一下。
不過發現里面是什麼東西之後,她還是沒忍住震驚的表情,“這麼多?你不做煉丹師,改修毒術了?”
儲物袋里滿是毒丹,還有一些配合使用的迷藥,她甚至還看見了幾顆蠱蟲之卵,數量繁多,絕對價值不菲。
柳照影略顯驕傲地昂起了下巴,“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好好修煉!我們丹炎宗確實不如天劍門底蘊深厚,但也不是什麼三流小宗門,你在劍冢中歷練多年,我也去了宗內禁地閉關,並且跟秦長老學習了很久,如今丹毒雙修,早就不是那個柔弱可欺的丹師了!”
林星杳欲言又止,強行忍住了自己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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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杳拉了下她的胳膊,語氣中帶著點笑意,“他是覺得你過分自謙了,柳丹師從前就不好欺負,柔弱只是表象而已,大部分時候也是因為身邊打手喜歡替你出頭,這才讓你少了許多發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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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他們去秘境歷練,柳照影身上符 和防身法寶太多,而且因為身家豐厚說炸就炸,配合著毒丹和秘術,說起來確實不是一般修士能招惹的。
也就是林星杳太喜歡將人護在身後,這才給人一種柳照影只是個柔弱需要被人保護的煉丹師的假象。
他們的話讓柳照影分外滿意,“確實,打手太多,影響了我發揮。”
許莫風稍顯無奈地摸了下她的頭,“躲後面不好嗎?逞什麼強。”
柳照影沖他嫣然一笑,“當然好,還能扮豬吃老虎,出其不意嚇別人一大跳!”
說笑了半天,林星杳一直沒看到話癆又調皮的閃電貂,不禁有些疑惑,“小紫呢,沒跟你們一起來?”
她這話一出,許莫風眼中浮現出了幾分無奈之色,柳照影倒是笑得更開心了,“小紫忙著呢,又多了個新的小弟!”
林星杳面露不解之色,許莫風從儲物袋里拿出了當初林星杳借他的六階陣盤,送到了她面前,“多謝林師妹的陣盤了,你未雨綢繆,這陣盤還真是幫了我一回。”
林星杳接過陣盤收起,一臉茫然,“怎麼了,難不成許師兄當初回宗遇襲了?”
許莫風點點頭,“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提前設伏,當時我到了離丹炎宗最近的那個傳送陣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在一處回宗必經之地附近遇上五名化神修士同時出手。”
“情況緊急,他們又挺難纏的,我法寶盡出,你這套陣盤也正好一起用上了。”
“好在當時周長老母女外出采藥歸來順手幫忙解圍,否則當日還真是有些凶險了。”
“那五人離開之後,周圍叢林里冒出了一只四階千足蟲,盯著陣盤看了好一會兒,說想找陣盤的主人,上面有它很熟悉的氣息。”
林星杳怔愣了片刻,沒想到還真發生了遇襲的事情。
許莫風身份和修為不低,但對方在南州能出動五名化神修士,那就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事兒針對的到底是許莫風個人,還是整個丹炎宗?
不過千足蟲……
修煉的這些年,她跟千足蟲有過交集嗎?
隱約好像有點印象,但應該是挺多年前的事情了吧?那妖獸居然還記得她?
許莫風解開腰間的御獸袋,用靈力一甩,將其中的幾只妖獸一齊倒了出來。
“哎喲,誰暗算小爺!”
圓滾滾的紫貂在落地前飛速扭腰蹬地,第一時間抱住了許莫風的胳膊。
也難為它圓成這樣動作依舊敏捷,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一看就是被人養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