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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与凉国联手发难,气势汹汹。
玄灵大陆各方势力,皆认为魏国三大宗深陷北海泥潭,南部和东部防线必定一触即溃。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魏国三宗的反应,相当冷静,就仿佛早有防备一样。
北方战线,上清宗与太清宗的附属修士,迅速撤离前线,开始各自回防驻地。
玄清宗展现出千年大宗的恐怖底蕴,几乎同一时间,所有闭关的元婴老祖尽数破关而出,整整八尊元婴真君齐聚北海之滨。
八道通天彻地的威压,硬生生将海猿妖王掀起的兽潮,给挡了回去,隐隐有了反扑之势。
海面被元婴法力蒸发,露出原本被淹没的陆地,妖王怒吼声震动天地,却无法跨越雷池一步。
东南防线。
上清宗同样不再藏拙,宗门内足足七尊元婴老祖,亲临魏国西南边境,气势浩荡无比。
以天枢、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虚、天玑七处节点为基,布下大阵。
七座雄关,连成一条战线,守护魏国的西南边疆。
七大雄关,宛若一座座钉在苍茫天地间的七枚钉子,每一座雄关,都宛若一座通天巨岳,浩瀚无比。
雄关城墙,高达数千丈,直通云霄天际,周围数百丈山岳,在其面前就好似一处平平无奇的土丘。
山石磊砌成高墙,其上阵纹流动闪烁,透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关外,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无险可守,晋国想要大举入侵魏国,便只能只能硬碰硬,攻破这七座雄关,方可长驱直入腹地。
上清宗法旨传下,麾下三洲十八郡,十八家金丹势力,全都收到了强制调令。
倾巢而出,奔赴前线。
……
云剑山脉,白云观。
主峰大殿前,停靠着一艘满是裂痕的巨型飞舟。
舟身布满深海妖兽的爪痕,和酸液腐蚀的坑洞,显得无比凄惨狼狈,但好在该回来的人,全都活着回来了……
云渡从飞舟上走下,青色道袍沾满暗红色的干涸血迹,原本红润的面庞透着灰败之气。
他身后,跟着五名互相搀扶的筑基长老。
孙瑶左臂齐根断裂,断口有肉芽不断生长,距离长出新臂,想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其脸色惨白,眼神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去时十位筑基,归来只剩五人,且个个带伤。
云天凡迎上前,看着这惨状,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北海终究是守住了,但玄清宗接管了防线,这一次玄清宗倾巢而出,想来北海局势很快便会平息。”
云渡声音沙哑,掏出一枚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玉简。
“上清宗金剑调令。”
“命白云郡所有金丹、筑基及精锐弟子,三日内赶赴天虚关,与青州郡共同驻守。”
“违令者,灭宗绝嗣。”
云天凡陷入沉默,叹息一声。
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气都没喘匀,便又要投入另一场,更大的绞肉机。
“清山真人,那边需要通知了吗?”
“青光门已经接到调令了。”
云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伤势带来的痛楚:“你去传令,孙、赵、云三脉,所有能动的筑基全部出关。”
“传讯治下九县家族,每家必须出一位筑基,五十名炼气中、高层精锐参战。”
“凑齐二十五尊筑基,一千名炼气精锐,明日正午,随我开拔天虚关,抵御魔道入侵。”
云天凡领命,迅速安排人手敲响了召集钟。
钟声九响,回荡在云剑山脉。
云渡转头看向紫霄峰的方向,身形化成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
伯安峰。
孙茂看着手中的玉简,脸色阴沉。
“大伯,我们出多少人?”孙承祖手按剑柄,眼神锐利。
“族内筑基全部参战,炼气中、后期精锐子弟,调走八成,这是国战,逃不掉的。”
“承祖,你就别去了。”
“安心修炼,全力闭关筑基,若我们全都没有回来,那么孙氏便交到你手中了。”
“尤其是陆寻,以及新加入白云观的族中子弟,未来你待在观中,好好培养他们。”
“此战,由我、孙林、孙瑶三人出战。”
“这个家,还没有落魄到让孩子上前线的地步,都去准备吧。”
孙承祖称是,表情复杂。
仿佛一瞬间,整个孙氏一脉的压力就全都压在了他的肩头,更是肩负起一代代人的付出。
这边是,重若泰山的责任!
……
炼器峰。
赵延山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出征名单。
“牧兽山的收益分出一半,换成高阶符箓,和疗伤丹药发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赵延山看着下方的族人道:“这次去天虚关,多杀敌,少抢功,能保住命,赵氏才有未来。”
“活着,我们才有希望,赵氏一脉才能有未来。”
治下九县的家族接到调令,一片愁云惨雾。
上宗金剑悬顶,无人敢违抗。
各家只能咬牙抽出家族底蕴,将族中最精锐的修士,派往白云观集结,五十名炼气中、后期修士,对于一个小家族来说。
直接抽干了家族血液,几乎是将老一代,中青一代全部投入战场,近乎于掏空家族。
但国战在前,任何避战的理由,皆是叛国。
若是魏国破灭,他们这些小族的命运可想而知,唯有举族皆亡,这一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