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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峰上,石坚趴在雷池中,听鼠公念完了上清宗那边,传回来的详细经过。
半晌无话。
雷池中的紫金雷弧,不断起伏跃动,像是石坚的心情,不断起伏,久久无言。
“结丹了。”
石坚吁出一口浊气,仿佛是松了口气般,浑身松懈。
“是啊,石隐顺利结丹了。”
鼠公蹲在池边,同样是感慨良多……
世人皆知结丹艰险,殊不知,在人族为天的玄灵大陆上,一头妖兽想要结丹,又要付出何等代价和机缘。
但一切,终究是值得的。
石隐结丹,他们妖兽各族,也多了一份助力!
如今石隐扎在上清宗腹地,顶着“镇宗灵兽”的名头,受元婴宗门的庇护,吃宗门的供奉,修宗门的顶级灵脉。
这个位置,比任何暗器都好用。
很快,石坚便再度陷入沉眠,雷液没过他的躯体,狂暴的雷霆,也随之归于寂静。
如今石隐结丹。
最直接的影响,便是白云观在清苍国的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外人只知道,白云观善于培育灵兽,连送入上清宗的一头灵兽,都能修到金丹。
那白云观本身的底蕴,又该有多深?
事实上,白云观如今在清苍国各方金丹宗门中的排名,足已经挤入前十之位。
两尊金丹坐镇,一头“镇宗灵兽”在上清宗内挂名,下辖鸣州北都护府,附属直系势力遍布化州、元洲。
这份体量,打出去,谁看了不得掂量掂量。
不过热闹归热闹。
只是另一件事,才是如今白云观的头等大事!
归元剑冢。
孙承祖已经闭关许久。
这些年来,剑冢中风平浪静,犹如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在白云观诸多修士看来,这未必是件坏事,越是安静,越说明孙承祖还在打磨根基,没有急于冲击。
急躁则乱,乱则败。
谨小慎微,多多准备,总不是错事。
这一年冬天,格外冷。
白云观治下的凡人村镇,接连下了五场大雪,压塌了好些屋舍,宗门出面赈济了一回,也没花几个灵石,权当是做善事。
倒是白云仙城的买卖,越来越红火。
战后的红利期还没过,各类物资价格居高不下,白云观上上下下,全在闷声发大财。
唯独孙氏一脉,安安静静。
启字辈那几个,被孙承祖提拔的管事弟子,规规矩矩的守着家业,不争不抢,也不闹事。
该交的供奉一分不少,该领的份额也不多拿。
低调得几乎让人忘了,这孙氏的存在。
但没人真的忘了,所有人都在等。
等剑冢中的那个人,给出一个答案。
成,还是败?
活,亦或是死?
……
归元剑冢,位于白云观南部山脉的深处。
此地乃白云观,苦心经营数百年所铸就的剑道福地,也是白云观延续传承至今的底蕴。
福地之中。
一缕剑道天地气沉浮不定,等待着取用之人。
孙承祖在剑冢中,闭关修心。
这数年间,他先是将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路打磨至筑基圆满,随后又耗费许多时间,反复磋磨丹田经脉,为结丹做最后的准备。
这份耐心,在年轻一辈中,也是少有的。
直到今日。
归元剑冢外围的灵气,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守在冢外的两名孙氏弟子对视一眼,面色骤变。
“快,去报信!”
消息先传到了陆寻那里。
陆寻放下手中的宗务卷宗,默然片刻,起身走出执法堂,赶往紫霄峰回禀老祖。
听到消息,石坚缓缓苏醒,有所意动。
“终于来了吗。”
“是。”陆寻站在池边,衣袍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剑冢外围的灵气已经开始松动,按孙师兄的性子,应当不会拖太久了。”
“把消息传出去吧。”
“结丹不比寻常,若有万一,得有人在外面接应。”
“弟子明白。”
陆寻转身下山,走出几步,又听到石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寻。”
“在。”
“他若成了,白云观便是三金丹坐镇,你如今也是筑基后期,往后还是得加紧些,别让人小瞧了去。”
陆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弟子省得。”
……
归元剑冢外,所有人翘首以盼。
北方各处山峰之上,雷震领着雷暴、雷狂两头雷熊,蹲在剑冢一侧的山头上,远远地看着。
狂斗与鼠公凑在一起,默默注视着变局:
“怎么,鼠公、狂斗大人也会为了一个人类紧张吗?”霜虞这时走来,蹲在一旁。
“我自是不喜人族,又怎会紧张?”
鼠公一脸不屑道:“不过是在算一笔账罢了,他要是成了,孙氏那摊子是不是就能翻身了吗。”
“翻了身,我鼠族一族两脉的日子,自然也能好转一些。”
“当年我鼠部,便是与孙氏一族合作密切,他们若是倒了,我鼠部的利益,也会为之折损。”
“如若不然,岂会为这人族在此愁眉不展。”
听闻,霜虞默默颔首,倒也没反驳。
这场结丹的份量,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孙氏衰落至今日,已到存亡之际。
成了,白云观便是三金丹坐镇。
跻身清苍国内的一流宗门之列,仅次于各方元婴大宗。
可若败了,那便是彻底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