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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船破空,旌旗猎猎。
孙承祖立于主舰船头,暗金道袍翻飞,剑意含而不露。
在他身后两侧,站着数十位筑基修士,皆是白云观内的长老,或是治下的附庸家族族长。
此次出征恶水荡,白云观可谓精锐尽出。
除了孙承祖,这位新晋金丹真人带队,治下更有十几家筑基势力,举族搬迁,随军出征。
眼下这三艘战船,只不过是先锋军。
待初步占领一块地盘后,后续会源源不断转移人口,加速开拓的进度,一点点改造蛮荒之地。
之所以,会有家族迁徙。
归根结底,还是鸣州北部地界过于狭小。
准确来说,不是狭小的问题。
而是如今白云观想体量太大了,再加上白云观连年扩张,内部利益早被瓜分殆尽。
从而导致内部,筑基家族越来越多!
要知道,当初鸣州初立之时,白云观麾下筑基势力不过七十家左右,而如今麾下,则高达一百多个筑基家族势力……
且,当初开拓化州,建立分坛时还迁走了十几家。
可想而知,鸣州北部,以及内部竞争成什么样子了,也导致此次南下开拓。
又有许多筑基家族,愿意跟着白云观南下迁徙。
如今有恶水荡,这块大肥肉摆在眼前,谁不想去咬一口?
出去,或许便是一方诸侯;留下来,只能吃些残羹冷炙,继续跟各族不断竞争。
竞争不过,自然是另辟蹊径,方为上策。
这笔账,各家族长算得比谁都精。
云渡则留在白云观,坐镇大局,宗门所在的云剑山脉,是大本营,不容有失。
另一艘战船的底舱空间。
狂斗、鼠公、霜虞等大妖,各自盘踞。
熊属五脉的精锐、风鼠一脉的斥候、黑犬一脉的战兽,尽数蛰伏于此……
石坚趴在特制的阵法中,汲取雷电之力,闭目养神。
半月后。
恶水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这里没有名山大川,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绿色沼泽,瘴气如同一层厚重的被褥,死死捂着这片大地。
泥水翻泡,咕噜作响,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当战船,停在恶水荡边缘。
“传令,按原定计划,安营扎寨!”
孙承祖的声音,传遍三舰。
随即数千名修士鱼贯而出,各司其职。
阵法师抛出阵盘,驱散毒瘴;土道修士搬运巨石,夯实地基。
十几家筑基势力,被分派到外围节点,各自建立前哨据点,像是一颗颗钉子,狠狠扎进这片蛮荒之地。
然而,这片土地的土着,显然不打算拱手相让。
如此大兴土木,很快便引来了许多目光注视,多少年过去了,又有人族想要霸占此地。
入夜。
没有星月,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瘴气。
“敌袭!”
一声凄厉的示警划破夜空。
紧接着,大地便开始震颤。
沼泽深处,无数猩红的眼珠亮起。泥水翻涌间,成千上万的毒虫猛兽如潮水般涌出。
铁甲鳄、毒蛙、嗜血藤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显然,这是本土妖族发动了兽潮!
“列阵!”
各处据点的筑基修士,纷纷冲天而起,剑光、符箓、法器光芒照亮了夜空。
血肉横飞,嘶吼震天。
但妖兽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从四方不断发起攻势。
就在防线,摇摇欲坠之时,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如牛虎之音。
低沉,嘶哑,带着一股狂霸凶恶之气!
“吼——!”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荡开重重毒瘴。
一头体长近百丈的庞然大物,从泥沼中缓缓浮现,待众人看去,便见是一头黄金巨鳄。
浑身披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片都大如磨盘,闪烁着金属光泽,四肢粗壮如柱,长尾随意一扫,便将一座小山丘抽得粉碎。
5级妖兽,金丹初期妖将!
巨鳄双竖瞳透着一股残暴,死死盯着人族的营地。
大口一张,一道土黄色的泥石流化作巨龙,咆哮着撞向最前方的一处据点。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几名筑基修士狂喷鲜血,摇摇欲坠。
下一瞬,便被彻底抹除!
一整个营地,百余名修士,数位筑基当场陨灭,整个驻地,都被泥石掩盖,宛若天灾!
一个境界,便是天差地别。
别说什么抗衡了,能接一招而不死,就已经是同境修士中,拔尖的存在了。
在弱的金丹,那也是金丹,再强的筑基,那也仅仅是筑基,蝼蚁终归只是蝼蚁。
筑基对金丹而言,顶了天,也就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孙承祖立于半空,手按剑柄,正欲出剑斩妖之时,便听到一道传音,在其耳畔响起。
“承祖,退下吧。”
下一瞬,天穹骤亮。
原本被毒瘴笼罩的夜空,瞬间被紫金色的雷霆撕裂。
狂暴的雷属性灵压,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方圆百里,天地也为之变色!
刹那间,乌云笼罩天地,雷霆不断轰鸣!
乌云之上,更有一道巨熊虚影,忽隐忽现,犹如执掌九天神雷的蛮荒巨兽,降临于此世间。
不灭狂雷,万雷倾斜,犹如瀑布临空,向大地宣泄雷霆神威。
此刻,万兽噤声,唯有雷鸣!
就连那头黄金巨鳄,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疑,更是带着一丝惊恐。
轰!!
一道粗壮紫金神雷,劈落而下,瞬间将一片大地沼泽,化为虚无,将其分分解殆尽!
雷光散去,石坚庞大的身躯显露而出。
巨熊人立而起,身高七丈有余。
相比于百丈长的巨鳄,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那股如渊如狱的气息,却让巨鳄本能的退了半步。
强!
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仅仅是伫立在他的面前,一股被压制的感觉,便自血脉深处,犹然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