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月后,某地一郡。
陈家、李家、王家,三个筑基仙族的族长聚在密室里,一同商量这天下巨变。
“浩然派的人过几日就到。”
陈族长擦着额头的汗:“他们说我们暗通魔修,要查抄你我三家的灵脉……”
“如今之计,两位如何看?”
李族长拍着桌子:“放屁!我们三家每年交那么多供奉,什么时候暗通魔修了!”
王族长叹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就是看借了圣血教的由头,从而行兼并之事。“
“莱方郡的张家,前天刚被上面灭门,全族上下一个不留,全都被杀绝了……”
“那怎么办?等死吗?”李族长问。
陈族长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三个玉瓶:“圣血教的人找过我了,喝了这东西,能提升修为。”
“他们答应,只要我们起事,圣血教的宗护便会来支援。”
李族长和王族长盯着玉瓶。
“喝了就真的是魔了,永无回头之路。”王族长手发抖。
“不喝过几日也得死!”
“不想舍了家业,就只能选择奋力一搏。”
“老夫可不想就这样白死了,浩然三派这群狗贼,自诩正道,也无非是一群道心尽失,披着正道皮囊的魔道血匪!”
陈族长拔开瓶塞,一口灌下。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长出淡金色的鳞片,修为从筑基初期,硬生生拔高到了筑基中期。
李族长和王族长不再犹豫,拿起玉瓶喝下。
搭配着洗髓化圣肉诀这套功法,随即肉身纷纷发生异变,或是长出青绿毛发,或是化为鳄兽。
个个妖威显赫,犹如魔窟。
……
当浩然派的执法队,来到此地。
迎接他们的,便是一众化为妖人的数位筑基修士,以及数千名红了眼的仙族子弟。
执法队上下,近乎全军覆没。
这种事,在凉国四州上下不断发生。
筑基仙族为了自保,纷纷倒戈。
圣血教的势力,就像滚雪球一样壮大,越来越疯癫,越来越不受单一某个人的控制。
整个组织,乃至是凉国修仙界,都越来越疯狂!
整个凉国境内,都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其影响早已超出了碧落的掌控,变得一场浩荡天灾。
甚至其背后,都有人为其推波助澜。
……
云剑山脉,紫霄峰。
石坚趴在雷池边。石磐站在旁边汇报凉国的情报。
“碧落这事办得漂亮。”
“就是有些太过火了,这日后想要收拾这烂摊子,怕是得从根本清洗一遍……”
“这下子倒是会找角度,真让他把凉国搅了个天翻地覆。”
闻言,石磐憨笑说,“凉国现在打成了一锅粥,三大派的元婴老怪都被牵制住了。”
“可有元婴老怪出手?”
“这倒是未曾有过,元婴真君向来不沾凡事俗务,这件事情,虽然闹得很大。”
“但说到底,也就仅停留在金丹这一层级。”
“无非是这一次动乱,闹得大了一些,牵涉甚广,却根本无法动摇这些高门大户的根基。”
“向这些底层修修士,就算闹得再狠,将这一批杀干净了,也毫不影响下一代秧苗。”
听到这,石坚都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人族狠起来,那是真不把人命当命看,但要说这有什么不对,却也挑不出生毛病。
这人命啊,就如同草一样轻贱。
哪怕死伤百万、千万,那又如何呢?
于大修而言,无非是再过五十年百年,这些损失便能统统弥补回来,说不得定期清理人口,就如同海族妖兽定期发兽潮。
皆是清理一部分,不必要的累赘商品罢了。
石坚又问道:“那青锋派的人,又如何了?”
“青锋派余孽,动作很大。”
“他们潜入通幽派的后方,破坏了两处大型灵石矿。”
“还刺杀了通幽派的一个金丹长老,通幽真君气得不轻,目前有数位通幽派长老,正通缉他们。”
听完这些,石坚都笑出声来,
“让碧落悠着点,可别把三大派逼急了。”
“逼急了,那三派老怪可能会不要脸,亲自下场清理棋局,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随即,石坚又看向山腰。
白鹤的洞府外,灵气旋涡越来越大,看样子,显然是已经准备开始突破了。
“白鹤结婴的灵物,准备得差不多了。”
“凉国越乱,他结婴也就越安全。”
“你传令下去,让白云观的商船减少去凉国的次数,别被卷进去,全面收缩。”
“是,老祖。”石磐告退。
石坚闭上眼。识海里,紫霄的声音响起。
“这招祸水东引,瞒天过海倒是有些意思,用凉国的乱局,掩护白鹤结婴。”
“顺便消耗人族的实力,让各方向凉国落子。”
石坚笑着不接话,心里却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了。
……
凉国,幽州边境。
一艘飞舟停在云端之上,默默看着凉国的内乱,飞舟之上,两位金丹真人并肩而立。
“凉国这戏,唱得可真热闹啊。”
老道抚着白须,一脸的精明,身侧的白衣道人,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战火,讥讽道:
“三大派这是自作自受,灭了青锋派,自损一臂,后压榨得太狠,底层反噬己身了。”
“这等恶劣行径,也是活该,咎由自取。”
“你来,可是宗门有什么指示?”
老道询问一声,那道人便拿出一枚玉简:“掌门下了指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给圣血教,和那些造反的散修送点物资,法器、丹药,能送多少送多少。”
闻言,老道挑了挑眉:“宗内这是要痛打落水狗啊,三大派要是垮了,凉国就是我们清沧国的了。”
“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道人指了指北方边:“你看,魏国太清宗的人也来了,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一场叛乱了。”
“而是成为各方势力,新的博弈棋局。”
“未来,这凉国怕是再无安宁,大势而至,众生皆是傀儡棋子,最终还是要看元婴真君们,来如何决断这盘棋局了。”
“当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世道艰难。”
“我辈修行之人,却又以放牧苍生为资粮,可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这世道,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