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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北境,天猿域。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大地遍布风雪,此刻已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天穹之上,百艘太清宗战船一字排开,阵纹交织成一片,庞大的灵光天幕,将方圆数百里的群山死死封锁。
战船下方,数万太清宗修士结成剑阵,绞杀着万千海猿。
高空之上,八道恐怖威压,疯狂碰撞,将虚空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清烈小子,给本王死来!”
一声暴喝震碎云霄,袁山化作百丈巨猿,浑身暗蓝色的毛发,如钢针般倒竖。
他修的是极致的力道,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双手紧握一根漆黑的擎天巨柱,狠狠砸向前方。
轰!
一棍落下,虚空崩塌。
狂暴的力量化作实质性的气浪,直接将下方两艘太清宗战船碾成木屑,船上数百修士瞬间化为血雾。
“孽畜,休得猖狂!”
清烈真君一袭道袍,手持一柄太清玉如意,面沉如水。
他的修为并不不弱于猿山,只是硬碰硬,终究是略显吃亏了些,但好在法宝众多,也是丝毫不惧。
只见玉如意挥动间,漫天清气化作一座巍峨道观虚影,硬生生挡住了袁山这毁天灭地的一棍。
砰!道观虚影剧烈摇晃,清烈真君倒退半步,眼神阴冷:“天猿域,今日便要除名!”
在袁山两侧,另外两位海猿族妖王同样在浴血奋战。
搬山妖王修肉身道,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虬结,硬顶着烈阳真君的漫天火雨,一拳轰碎了一座杀阵。
但他的背上,已被寒月真君的冰魄剑气,斩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妖血狂飙。
覆海妖王修水道,脚踏百丈海啸,试图冲破封锁,却被清虚、玄风两位元婴初期真君死死牵制。
玄风真君的九幽罡风,化作无数风刃,将海啸寸寸割裂。
五打三!
太清宗底蕴尽出,凭借人数与阵法的绝对优势,将天猿域三王逼入了绝境。
“袁山,你若肯跪地臣服,献出魂血,本座可留你一命,做我太清宗护山灵兽。”
清烈真君冷笑,一时间玉如意光芒大盛,太清仙气化作锁链,向袁山缠绕而去。
“小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袁山双目赤红,不退反进,任由清气锁链洞穿肩胛骨,拼死一棍砸向清烈面门。
“冥顽不灵,结太清诛魔阵!”
清烈真君冷喝退开。烈阳、寒月、清虚、玄风四人瞬间归位,分立天地四方。
五大元婴气机相连,一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太清巨剑,在天穹上缓缓凝聚。
剑锋直指袁山。
“大哥!”搬山、覆海两王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回援,却被阵法死死困住。
袁山仰天狂笑,死死握住巨棍,没有半点退缩之意:“来!看看是你们的剑利,还是本王的骨头硬!”
太清巨剑轰然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间,突然飘起了一片白羽。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漫天白羽如大雪般纷纷扬扬,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玄奥至极的云道气机。
太清巨剑斩入羽毛之中,竟如泥牛入海,锋芒被层层云气迅速消磨,最终在距离袁山头顶不足三寸处,轰然溃散。
“谁?!”清烈真君面色一变,猛地转头。
虚空中,一袭白羽大氅的白鹤真君摇着折扇,缓缓踏出。
他面带浅笑,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太清宗的诸位,以多欺少,可不是名门正派的作风。”白鹤折扇轻摇着,云气化作三道气流,瞬间托起力竭的三位猿王。
“是你,白鹤妖君!”
清烈真君眼神惊疑,没想到万妖域也要来掺和一脚,万妖域不是与玄真开战了吗?
袁山也是一愣,看向白鹤顿时大笑道:“白鹤道友,来的好啊!石坚道友果真性情!”
“袁山老哥,白某可是奉石兄之请,特来助阵,此战过后,你我两域未来,可要多多走动。”
白鹤微微一笑,拉近着关系。
“万妖域?”
清烈真君怒极反笑,“好啊!石坚那孽畜在玄真国作乱,竟还敢派人来插手我太清宗的事!”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清烈真君杀机大盛,玉如意再次挥动,准备连白鹤一并镇杀。
然而,白鹤却丝毫不慌,甚至连折扇都收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天穹,轻叹一声:“清烈掌门,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们打架的。”
“我是来……看戏的。”
话音刚落。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威压,宛如天河决堤,轰然降临在无边海上空。
整片天穹,瞬间被染成了深邃的紫金之色。
雷霆!无穷无尽的紫金雷霆!
刺啦!
一道百丈粗壮的紫金落雷,瞬间撕裂虚空,精准地劈在太清诛魔阵的节点上。
五大元婴联手布下的阵法,竟如纸糊般瞬间崩溃。
雷光散去,石坚一袭紫白长袍,负手立于虚空。
目光冷漠的扫过眼前,太清宗的五位元婴,最终,视线死死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玄风真君。
“太清宗想做黄雀?”
“本座就先拔了你们的鸟毛!让你们跳的这么欢!”
砰!
石坚脚下虚空炸裂,雷遁之法催动到了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紫金闪电,划破长空,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雷霆巨爪便呼啸而至!
“玄风,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