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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翻腾,赤红烈焰将半边天穹烧得扭曲。
昭火真君,被那只布满紫金雷霆的巨手死死攥住,眼珠暴突,满脸不可置信。
他堂堂元婴中期,施展的【天火劫】足以将一座群山大湖焚为灰烬,这妖熊竟敢用肉身硬扛!
这是什么防御能力,怕不是某种神通!
“你……”
昭火刚吐出一个字,便被狂暴的雷音淹没。
“太清宗的火,不过是给本座挠痒,别以为你是元婴中期,真当老子怕你吗!”
石坚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
他胸前皮肉翻卷,紫金色的妖骨清晰可见,但那双雷眸中却没有丝毫痛苦,只有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滋啦!
石坚五指猛地收拢,紫枢雷力犹如决堤的天河,顺着指尖疯狂灌入昭火体内。
“啊——!!”
昭火凄厉惨叫,他体内的经脉在雷霆的冲击下寸寸断裂,护体真元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紫金电弧在他皮肤下游走,将他的血肉一点点碳化。
“昭火!”
清玄真君暴怒而起,他怎么也没想到,石坚竟悍勇到了这等,以命搏命的地步。
“紫枢,你当真是找死!”
清玄将仙基【御清君】催动到极致,浩瀚的太清气海中,一柄长达千丈的青色气剑凝聚而成。
剑锋直指石坚那只熊爪,欲将其一剑斩断。
清烈真君亦是甩开对手,将太清玉如意抛向高空,化作一座巍峨神山,朝着石坚的头顶狠狠镇压而下。
两大元婴齐齐出手,虚空在这股力量下大面积崩塌。
“滚!”
石坚仰天怒吼,百丈雷熊本体再次暴涨。
他左臂向上一擎,硬生生托住了那座镇压而下的太清神山,紫金雷光与清气疯狂碰撞,互相消磨。
与此同时,那柄千丈气剑已至。
嗤!
气剑斩在石坚的右臂上,深入骨髓,紫金妖血如瀑布般洒落;但石坚却没有松手,反而眼中凶光更甚。
“想救人?晚了!”
石坚右臂肌肉虬结,不顾气剑的切割,五指骤然发力。
砰!
昭火真君的肉身,在雷霆的疯狂挤压下,轰然爆碎;血肉横飞,却又在瞬间被雷火烧成灰烬。
一道刺目的赤红光芒,从血雾中冲天而起。
那是昭火的元婴!
小巧的元婴满脸惊恐,怀中死死抱着一枚小巧丹炉,借着肉身自爆的余波,疯狂向着清玄的方向逃遁。
“师兄救我!”
昭火元婴尖叫,声音中透着恐惧。
“该死,算你跑得快。”
石坚冷哼一声,也没敢继续追击。
他右臂猛地一震,将那柄千丈气剑震碎,随后一爪掀飞头顶的太清神山……
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傲然而立,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而昭火肉身被毁,只余元婴苟活!
天穹之上,太清宗众修皆是面色难看。
如短短片刻,玄风陨落,昭火失去肉身,太清宗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头雷熊面前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石坚和昭火吸引时,下方那片被烈阳真君砸出的湖泊中,异变陡生。
湖底深处。
烈阳真君胸骨塌陷,面若金纸。
他盘膝坐在淤泥中,周身燃烧着微弱的赤红灵火,正在拼命吞服丹药,试图稳固伤势。
上方传来的恐怖波动,让他心惊肉跳,但他此刻,却连腾空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死……那头妖熊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何他的躯体如此强大,还有那股神魂强度,根本就不是元婴初期该有的样子。”
“甚至神识强度,还在清玄老祖之上!”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神识越强,对仙基的凝练,以及调动天地元气的能力也就越强,也就便向代表了部分实力。”
“可他明明只是元初,给人的感觉却是元婴后期都不止,调动天地之力的强度,远超理解。”
“这厮,莫不是真是什么天地异种!”
“大陆上多少年了,没有一人触摸到元婴后期,却被一头不知从哪来的野兽触摸到了。”
“当真是,天不在人族啊。”
烈阳真君咬牙切齿,顿感一阵悲凉之意,心中更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等掌门他们镇压了石坚,他便能重塑肉身。
就在这时,他周身的湖水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原本浑浊的湖水,竟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一片纯白的云气。
“谁?!”
烈阳真君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羽大氅。
白鹤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折扇轻摇,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浅笑。
“烈阳道友,水底阴寒,不如白某送你一程,去个暖和的地方?”白鹤声音轻柔,仿佛老友叙旧。
“白鹤!”
烈阳真君肝胆俱裂,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元,想要祭出法宝。
但太迟了。
白鹤折扇一合,向前轻轻一点,仙基【云中君】随之显化,万千云霞顿时便将她吞噬。
紧接着,那看似轻柔的云气,瞬间化作世间最锋锐的利刃。
烈阳真君周围的虚空,被无声无息地切开,连同他的护体灵火、残破的肉身,以及体内的元婴,都在这一扇之下,被切割成了成千上万块。
烈阳真君整个人,就像是风化的沙雕,在湖底悄然溃散,化作一滩腥臭血水,融入湖泊之中。
一代元婴大能,就此无声无息地陨落。
湖面上,白鹤破水而出,白羽大氅纤尘不染。
他随手甩开折扇,抬头看向高空中的清玄等人,轻笑道:“诸位,烈阳道友说他累了,就先走一步了。”
此言一出,天地死寂。
清玄真君猛地低头,神识扫过湖底,却再也感受不到烈阳的半点气息……
玄风死!烈阳死!昭火废!
太清宗五大元婴,转眼间一死一废,外加一个死无全尸的烈阳,如今只剩下清玄、清烈、寒月、清虚四人,且个个带伤。
“白鹤!石坚!”
清玄真君的声音不再平静,嘶吼不断。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在风中狂舞,青白道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动了真火!
“你们,当真要断我太清宗道统吗?”
清玄怒极反笑,浩瀚的太清气海在他身后疯狂翻滚,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落入气海之中。
轰!
整个天猿域的灵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空。
天穹之上,一道虚幻的门户缓缓凝实;门户古朴沧桑,散发着一股凌驾于元婴之上的恐怖威压。
“今日,尔等全都死这,为我宗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