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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下一瞬,空间撕裂。
“砰!”
一声闷响,石坚便被砸在一方大地之上;他握紧雷霄戮龙枪,强行稳住身形。
体内仙基【紫枢雷】轰然运转,将侵入体内的狂暴气机尽数磨灭。
入眼处,是一片莽荒巨峰。
山峰直插云霄,宛若一柄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天穹之上,灵气浓郁得化作淅沥沥的灵雨,劈头盖脸地砸下。
这灵雨中,竟蕴含着极其霸道的蛮荒气机;单是砸在肌肤上,竟隐隐生疼。
“呼……”
石坚吐出一口浊流,面色冷峻。
半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暴熊法相轰然收缩;漫天玄煞之气倒卷,不过眨眼间,便化作一名身披兽皮、身形足有两丈高的魁梧壮汉。
壮汉双目如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坚,冷冷道:“骨头倒是挺硬,泥塘里能爬出你这么个修紫枢雷的,算是不易。”
石坚面无表情,微微拱手:“见过前辈。”
他心中暗忖,这壮汉气息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便有道威相随,必然是位化神妖仙。
“老祖我名唤熊煞。”
“是这巨熊一族七大主脉,蛮煞一脉的老祖。”
壮汉瓮声开口,声音震得周遭古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你既来了兽界之中,往日的那些威风骨气,还是尽数收敛些。”
“这九界的天,可比你那小岛大得多。”
闻言,石坚不动声色,只静静听着。
熊煞颇为欣赏石坚,倒也乐意,为他多讲几句:“这外界九分,分为兽、瀚、人、灵、冥、天、道、玄、量九界。”
“你那玄灵岛,便是我兽界南方之端,一处名为无边大湖的一块小岛罢了。”
“在这九界之中,族群林立。”
“有元婴坐镇的,不过是多如牛毛的底层小族;数量之多,犹如漫天沉沙。”
“有化神坐镇的,方称真正得上大族;至于其上,更有执掌道尊果位的皇族,以及道胎、道祖所坐镇的无上帝族。”
熊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傲然之色:“而我巨熊一族,便有十三尊化神妖仙坐镇,是这兽界南方之地,赫赫有名的大族。”
“虽然比不上皇族,却也是皇族之下最强的诸多巨兽种群之一;你小子虽出身泥塘,但既修到了元婴,便有资格入我族门墙。”
石坚垂下眼睑,心中则已经宛若惊涛:十三尊妖仙坐镇,竟也不过是个大族。
可想而知,那些皇族、帝族又该是何等强悍存在。
“接好了!”
熊煞随手一掷,一道乌光闪烁,直奔石坚面门。
石坚抬手,一把将其攥住。
触手冰凉,却是一枚玄色玉牌,其上铭刻着一个古朴的【熊】字,背面则是一幅图画。
神识探入其中,便可见一副无边辽阔的地形图。
“这玉牌,便是你的身份凭证。”
“往南八万里,那片荒原连同三座主峰;皆是你这新晋元婴的封地,地盘比你那破岛大上数倍,灵气更是充沛。”
“未来好生修炼吧,莫要辜负了你这一身天赋。”
石坚握着玉牌,面色不变;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天下没有白吃的血食,这般轻易赐下领地,必有后话。
果不其然,熊煞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严肃:“不过,我巨熊一族也不养闲汉;既占了地盘,便得守规矩。”
“虽然我族比不上人族,那般懂得操持经营;但每百年,也需向族内上交一千株三阶灵药,或等价的元婴级别的血肉。”
“若遇战事,若听调不听宣,或交不够定额……”
熊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届时便拿你自己的血肉来填,你可懂了?”
石坚闻言,却毫不迟疑,沉声一礼道:“在下懂了。”
“不错,算你是个明白熊。”
熊煞见他没有废话,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那地方也荒了些年头,里头的杂碎不少,你自己清理干净。”
“但记住了,别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我巨熊一族的脸。”
言罢,熊煞懒得多费口舌;单手一划,撕裂虚空,化作一道玄芒遁走,只留下一圈圈空间涟漪,在雨幕中不断荡漾。
石坚立在原地,任凭灵雨冲刷着残破的紫白长袍。
他将神识探入玉牌,那八万里封地的全貌顿时浮现在识海之中;地形险恶,毒瘴弥漫,几处灵脉节点更是盘踞着数道强横的气息。
“一千株三阶灵药……元婴血肉。”
“百年时间,算不得紧迫,但也算不得轻松。”
修仙本就是大争之道!要争,还要争胜!争不赢便是一死,有什么可惜的!
石坚提起雷霄戮龙枪,紫金雷霆在枪尖跳跃,将周遭的雨水激荡开来;他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奔南方封地而去。
飞遁了约莫数日,前方的地势豁然开阔。
三座漆黑如墨的伟岸巨峰,拔地而起,呈品字形排列,将一片广袤的荒原拱卫其中。
荒原上,齐人高的血色茅草,随风摇曳,隐隐有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气息浑噩无比。
石坚身形一顿,悬于半空。
他俯瞰着这片广袤的领地,心中不禁感叹:
“这兽界水深,元婴多如狗,化神亦不在少数;我这元婴中期的修为,在这荒原上或许能称王,但放眼九界,依旧是底层。”
石坚心中感慨,目光冷厉。
“便先清理了这三座主峰,将洞府立下;再寻些资质尚可的妖兽,收作奴仆驱使。”
“这一千株灵药的差事,总不能让我去刨土。”
定下计策,石坚俯冲而下,直奔最中央那座主峰。
主峰半山腰处,有一方巨大的天然石洞,灵气极为浓郁,显然是这片地脉的枢纽所在。
只可惜,此地格外单调。
并无多少雷霆气泽,若是能将紫霄群山搬到此地;便可省下他许多时间了。
“还得尽快想办法,把玄灵岛上的底蕴迁出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