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连忙站起身来：“好好好，我老公在医院里陪着，我这就打电话。”
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准备打电话。
这时一个路人走过，正好看见那女人，连忙打招呼：
“王老师，你怎么在里？”
王老师一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哦，是杨洋妈妈，真是好巧，
在这里遇上了，我刚从医院回来，正准备回家。”
杨洋妈看了眼不远处的汽车站，一把拉着王老师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唉呀，王老师，我都听杨洋说了，刘梓生病，请假一段时间了。
杨洋一直在说，好想念她的，现在刘梓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去上课？”
事关女儿的性命，王老师心里急得不行，哪有闲心听她扯闲话。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凶手的妈妈，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王老师幽幽地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沙城的几个医院，
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具体的病因，我跟他爸，这段时间都一直在陪着她。”
杨洋妈也跟着叹了口气：“刘梓多好一个女孩子，成绩好，性格也好，
人也长得漂亮，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真是老天不长眼。”
王老师被说的心中益发苦楚，眼眶微微泛红，垂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挣开杨洋妈的手。
“哎呀，看我这记性，我还得赶回家，去给她拿衣服呢。
杨洋妈妈，我这就不陪你闲聊了，梓梓还等着我过去的呢。”
说着，转身就朝马路对面走去。
杨洋妈一呆，随即冷笑一声，嘴里哼着小调，昂着头走了。
这一切都落在方云的眼里，心中顿时起了疑惑。
待到王老师打完电话，再回到方云的摊位前，已是二十分钟之后。
她不停地道歉：“大师，对不起，刚才那个女人，
就是我女儿同学杨洋的妈妈，那个手链就是杨洋送的。”
她担心杨洋妈再次从这里路过，不敢多做耽搁，扫码付了款后，赶紧离开。
下午四点半，王老师带着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坐下，王老师立刻介绍：“大师，这是我老公，
他将手链带过来了，麻烦你给看一看，究竟是不是这手链的问题。”
她老公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绳，递给方云。
方云接过后，红绳是手工编织成，没什么奇怪之处。
手链上的吊着的小玉牛，即便是方云再不懂玉，也能看得出来。
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白玉，而且雕工极为粗糙。
可在乍一看上去，白玉隐隐有光华流转，令人一眼望去，似是名贵不凡。
神念一扫，他的眉毛扬了起来，有意思？
原来这白色光华，并不是玉石所产生，而是玉上含有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很怪异，不是降头术，不是港城那个阮氏莲的巫术。
与王娘娘的法术，也有所区别。
也不像是上次的红绳铜钱，所带的阴气。
看上去，倒像是香火之力，偏又带着淡淡的怨气，
组合成了一种方云完全不曾见过的诡异力量。
从苏半城的传承，到莫达的风水传承，搜寻一遍，却是没有半分所得。
他手中掐着上午给王老师占卜的那一课，一时陷入沉思。
四课上，墓神乘螣蛇加临日干，
主昏沉被困，或者是邪气缠身，以致精神不振。
这在古法之中，一般被视作中邪，或被阴私之气压制的课象。
但是在现代心理学和医学中，自然不再提倡这种说法。
往往对应的，是严重的精神压力，
或者是心理暗示、抑郁症，又或者是神经系统疾病。
方云却还是依着古法来判断课象，再对照玉牛的气息，
全副心神都沉浸下来，揣摩着它的作用。
王老师见方云盯着玉牛，一直不说话，正准备再问时。
她丈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扰方云。
王老师立时明白过来，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方云盯着那只玉牛好半晌，许是神念消耗陡然增大，
识海中的灵光种子，缓缓地开始转动。
他心里忽然一动，终于记起，这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了，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