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新在旁听得目瞪口呆，所以，这个杨大勇是个棒槌？
随便捡的木雕泥塑，也敢往自家屋里带？
方云冷冷一笑：“你说你没害人，
那这个玉牛手串是怎么回事？你管叫这没害人？”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牛手串拈起来，抖了一抖。
人面猴眼睛轱辘一转，像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
“这真不能怪我，我要是不教他这契命术，他不肯提供香火。”
契命术？
方云默念一遍，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哪里学的，这契命术具体有什么作用？”
人面猴抓耳挠腮地想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说：
“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应该是跟一个跑江湖的野和尚所学。
作用？它是一种诅咒，是一种夺运的诅咒，
我也很久没用过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夺运？
夺取他人的命运，不对，是气运？
方云大感惊奇，这是什么邪法？
他手一伸，正想一把抓过人面猴搜魂，忽然定住了。
倒是自己疏忽了，王所长还在旁边看着呢。
只是伸出的手，不好就这么收回来，手势一变，开始掐手诀。
吱！
人面猴大惊失色，它可不想再被囚禁，不由尖叫着奋力挣扎。
王振新瞪大了眼睛，就见那团灰雾不断地收拢，不断地缩小。
眨眼间，又变成了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灰球。
他啧啧称奇：“方师傅，你这是什么手法？”
方云微微一笑：“我是道家弟子，
捉鬼驱邪，那不就是饭碗里的事？”
王振新恍然，原来是道士。
他抬头看了一眼方云头上的发髻，原以为是标新立异。
现在一看，果然是得道高人的风范，不由连连点头。
方云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得益发神秘起来。
他忽又想起一事：“对了，方师傅，怎么不接着审讯了？
那个契命术的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听懂。”
方云沉吟道：“简单来讲，就是夺取目标人物的气运、命运。
让自己的学业也好，事业也好，都能变得更好。”
王振新大吃一惊：“这，这个，不是，怎么会有这种邪术？”
方云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你可以调查一下。
杨大勇的女儿，是叫杨洋吧，在两个多月前，
将这玉牛手串，送给一个叫刘梓的女同学，现在刘梓还躺在医院里。
你也可查一查，这个杨洋的学习成绩，身体状况之类的。
比较一下双方的情况，应该就能得出结果。”
王振新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出了堂屋后，方云想了想，又叮嘱一句：
“这玉牛上的邪法被破，肯定会有反噬。至于反噬的后果，
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你可以跟她家人和老师打声招呼。”
王振新看着炎炎烈日，忽然感觉前半生都白活了。
从警二十多年，所有的三观，在阴阳路上塌了一半，今天算是彻底垮了。
“方师傅，从理论上来说，这属于故意伤害罪，甚至是谋杀罪。
即便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可它还是没办法做为证据。”
方云一笑，将陆抗的电话报给他：“你不用管证据了。
只要将所听所见，记录在案，然后报给陆主任就行，其他不需要你管。”
叫王所长过来， 就是因为他近，正好能帮自己扫尾。
若是等特勤组的人从市里赶过来，那不是瞎耽误时间嘛！
王振新顿时松了口气：“那好，那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上了面包车，打了个招呼，带着杨大勇回了派出所。
方云刚拿出手机准备看时间，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都是裘伊伊发来的短信，问他去哪里。
方云挠了挠头，原来快六点了，裘伊伊到了摆摊的地方接人。
他发了个定位，几分钟后，裘伊伊赶了过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方云指了指手中的瓷瓶：“捉了一只冒充神仙的魂魄。”
裘伊伊跟着方云后，见过许多的灵异类事件。
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待在密闭的车厢里，
哪怕胆子再大，还是让她全身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