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看玉牛，玉还是那一块玉，
只是玉牛表面的青白色光华，缓缓暗下来，
变回了一块普通的玉石，该有的模样。
方云将玉牛放在茶台上，现在的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小玉挂件了。
跟街边的地摊上，那种几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没有任何区别。
他松了口气，就不知道王老师明天会不会来。
如果来了，就能知道刘梓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第二天一早，裘伊伊将方云送到镇上。
方云刚刚摆好纸板，两张折叠椅还没打开，
王老师和她老公，两人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
王老师的手上，提着两大兜水果，一见到方云，就感激不已。
“大师，我女儿昨晚九点来钟的时候，突然就自己醒来了，一开口就喊饿。
我跟她爸连夜赶到市里，给她送了小米粥，她一口气喝了一大碗。
我听她自己说，感觉就像卸去千斤重担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
大师，你这是用的什么法子，她已经昏迷了两三天了，怎么就突然醒了？”
方云示意她坐下后，这才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说起来话长。
昨天下午你走后，我去了她那个女同学的家里。
她爸爸，也就是杨大勇，会点邪术，可以通过那串手链，
把你女儿的气运也好，精气也好，转移到那个女同学身上。”
王老师两口子面面相觑，好似听天方夜谭似的。
生活在镇子里，各种奇闻怪谈，自然没少听。
只是这种邪术，却是第一次见。
气运好理解，无非就是运气，福气之类的。
可这个精气是什么？王老师不懂就问。
方云用最简单的话话解释了一下：“我们常说一个人元气满满，斗志昂扬。
这个元气，你可以理解为整个人的精气神。
这个手链将你女儿的元气，转给了她同学。
所以你女儿身体越来越虚弱，而她同学，
就会越来越好，我听说最近的成绩上升的很快。”
王老师两口子大吃一惊，还有这样的怪事？
她连忙问：“大师，那我女儿该怎么办？”
方云摆了摆手：“昨天晚上不是解决了吗？
我将她们两个之间连接的通道，已经斩断了。
另外，她同学的爸爸，也被警察抓起来了。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再有转移气运的事了。”
王老师的老公深恶痛绝：“杨洋她爸，怎么能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呢？”
方云没有回答。
王老师沉默半晌：“她，她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方云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倒是有些理解这些学生的想法。
“无非是同学之间的嫉妒而已，无外乎成绩，长相，家世，这几个条件。
要是在学校里早恋，说不定还要加上一条，别人羡慕她找了个好男朋友。”
王老师叹了口气，是喽，自己一个小学老师，都快忘却这些青春期的记忆了。
女儿谈没谈男朋友不知道，但其他几个条件，都被说中了。
就在这时，方云的手机响了。
刚一接通电话，陆抗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师傅，确定了，受害者刘梓昨晚九点左右苏醒。
同一时间，凶手杨洋，晕倒在了晚自习上，被学校送进了花县中心医院。
今天早上才醒来，武又山特意去观察过，杨洋的气息十分紊乱和衰弱。”
方云看了看王老师一眼：“九点钟，正好是我解决了那个邪术的时间。”
陆抗立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说的反噬。”
方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告诉王老师：
“杨洋昨晚九点，在教室晕倒，送去了医院，刚醒来不久。”
王老师的老公很惊奇他的消息来源，目光中带着莫明的意味。
王老师叹了口气：“那个孩子也是可怜。”
她老公闻言，登时就火了：“你这是妇人之见。
她可怜，我女儿就不可怜？就活该被她害死？”
王老师自知失言，不敢多说。
她老公哼了一声，倒也没追着不放。
两人又表示一番感谢之后，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