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溫溫吞吞的談話，方雲經歷過一次了，
倒是知道了它的節奏，自然毫不在意。
“前輩，上次你還沒回答我，靈石或者是靈脈，我該去哪里尋找？”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國內就不用說了，只說國外的。”
大黿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回憶，還是在臨時搜索。
“遠一些的，南邊極寒之地，冰層底下倒是有一條靈脈，一直沒人動過。
還有北歐一個峽灣的深處，也有一條靈脈。
都是水靈脈，與道友的功法，倒是沾點邊。”
方雲一愣，南邊極寒之地，那是南極？
所以，這老王八的神念，是不是可以覆蓋全球？
不對，自己在南太平洋渡劫，當時察覺到被偷窺，該不是他們這幾個老家伙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越想又越是泄氣。
他的心底，泛起濃濃的無力感。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些老家伙的眼皮底下。
那是不是說，那面銅鏡的存在，所有大能都看得明明白白。
就不知道，洞天里面的情形，這些家伙是不是能探查得到。
大黿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片刻後，又慢吞吞地補充著︰
“至于靈石，當初他們離開藍星的時候，近一點的地方，已經被采得差不多了。
遠的倒是有幾處，都不是你現在能去的地方。
太平洋深處，有一處靈石礦脈，沉在海底幾百丈深的溝里。
依你現在的修為，是潛不下去的，至少得元嬰期才行。
東海那邊，有幾處散碎礦脈，品質一般，勝在沒人搶。
你從八閩沿海，往東飛兩千里左右，應該就能找到。”
方雲點頭，明白它的意思，這是在說那些大能看不上。
大黿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道友在羅布泊收取靈脈，動靜太大，大家都看在眼里。
東海的殘脈，再取一小段，應該是夠你用上一陣了。”
方雲額了一聲，這是告誡自己，不要貪心？
這幾個大妖，霸佔著靈氣最充裕的地方。
就好比眼前這只老王八，屁股底下就坐著一條中型靈脈，
自己站在它跟前，都感受不到一點靈氣逸出。
它們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
至于境外的靈脈，呵呵，只要找到了，那就是自己的，照收不誤。
趁著大黿提起那些大能，方雲順嘴問了一句︰
“前輩，可以跟我說一說，他們的具體情況嗎？”
大黿的眼皮動了一下，定定地注視著他。
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怕了？道友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就不用在意。
像長白山那位，性子一貫冷淡。除了修行，基本不管外界之事。”
說到這里，它就住口，不再言語。
方雲等了好半晌，才明白這老王八是不想多說。
也對，應該是差不多境界，它不願意透露別人的消息，平白無故的得罪它們。
他想了想，國內的大能不問，國外的總可以問了吧？
“前輩，請問你知道亞馬遜雨林的那個藤妖嗎？它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大黿這次倒是沒賣關子，只是語氣間，第一次帶著淡淡的不屑。
“好端端，提起它做什麼。唔，既然問，就跟你說一說。”
方雲心下一喜，總算能了解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了。
大黿想了想，接著說道︰“那家伙，從開始就走岔了路。
我們這些老家伙，修的都是正統妖丹，走的都是化形成人的路子。
它不一樣，修的香火願力，也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方法，
路子走得偏，再也無法化形，也就再也離不開那片林子。”
方雲愕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那，這個藤妖，現在是什麼境界？”
大黿默然片刻︰“當地的土著，拿它當神一樣供著。
靠著信徒替它積攢願力，收集血食。
攢到如今，看似有點成效，其實根基虛得很。”
方雲苦笑一聲，這話真是說得好！
那是你這老王八的境界高，只要別人不如他，就會覺得別人虛。
自己一個金丹，貌似也就只能當樂子听一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