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儀式在傍晚舉行。
cRc議長、奧卡福和卡莉斯塔分別在協議上簽了字，狄安娜作為見證人在附件上簽了字。
公民共和國的攝影師拍了幾張照片。
簽字結束後，議長主動伸出手，和卡莉斯塔握了握手︰“諾頓女士，感謝你的合作。”
卡莉斯塔微笑，“議長閣下，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是在討論如何重建與合作。”
議長深深地看著她，點了點頭︰“我也希望如此。”
一周後，奧卡福的整頓工作初步完成。
他被升職為少將，成為cRm軍餃最高的人，撤換了cRm將近一半的高級軍官，將一批他信任的、認同改革理念的軍官提拔到了關鍵崗位上。
珀爾•索恩被任命為總軍士長，成為了奧卡福之下的cRm實權二號人物。
整頓告一段落後，奧卡福派出一支cRm小組，前往磐石堡的聯邦基地接收了伊麗莎白那一批俘虜。
兩周後，公民共和國最高法庭公開了審判的結果。
法庭設在議會大廈東翼的大禮堂，是末世前賓夕法尼亞州最高法院的舊址。
一棟灰白色花崗岩建築，正面立著六根科林斯圓柱，門楣上刻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拉丁文銘文。
大禮堂內部能容納大約三百人，今天已經坐滿了。
旁听席上前排是cRc的議員們和各委員會主席，後排是cRm的現任高層軍官們。
被告席上站著十四個人。
其中八個都是磐石堡逮住的，另外六個是整頓cRm的時候，被逮捕的深度參與了比爾少將和伊麗莎白那些事的軍官。
比爾少將站在最左側。
他的雙手被銬在身前，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旁听席上的任何人，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漠。
伊麗莎白站在他旁邊。
她這段時間瘦了很多，瘦得顴骨凸出，眼眶凹陷，視線偶爾會掃過旁听席，像是在尋找某張面孔，但她沒有找到。
哈克並沒有來。
簡迪斯和馬林斯等人依次站在伊麗莎白旁邊，臉色灰敗，目光低垂。
公訴人用了整整一個上午來陳述案情。
清洗行動的證據、火花科技的交易，實驗室的人體實驗記錄、比爾簽署的授權命令文件、伊麗莎白和簡迪斯等人在磐石堡錄制的口供錄音。
每一項證據都被逐條宣讀、展示、存檔，旁听席上不時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和壓低的議論聲。
下午，陪審團退庭商議。
商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他們重新回到法庭時，首席法官站起身來，宣讀了判決書。
“……被告威廉•比爾，本院認定你犯有戰爭罪、反人類罪、非法拘禁罪、謀殺罪等共計十七項罪名。
鑒于你在行尸病毒爆發初期率領賓夕法尼亞州國民警衛隊抵抗聯邦軍隊的無差別轟炸，保衛了本地區民眾的生命安全，為公民共和國的成立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
本院酌情從輕處罰——判處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旁听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終身監禁不是死刑，對于比爾這樣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來說，這個判決在一些人看來太輕了。
但法庭已經給出了理由︰比爾在公民共和國成立過程中的巨大功勞，抵消了他的死罪。
這是法律和人情的妥協，雖然不夠滿意，但也沒有人能推翻。
伊麗莎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被判死刑。
“……被告伊麗莎白•庫貝克，本院認定你犯有戰爭罪、反人類罪、謀殺罪等共計十二項罪名。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伊麗莎白嘴角顫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磨滅了，苦苦地嘆了一口氣。
簡迪斯和馬林斯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另外幾名涉案軍官分別被判了五年到十年不等。
判決宣讀完畢後，法警將被告依次帶出法庭。
——
當天晚上，奧卡福接通了磐石堡的通訊線路，“判決下來了，伊麗莎白死刑，比爾終身監禁。另外幾個從犯五年到十年不等。”
卡莉斯塔動了動嘴，“伊麗莎白該死，但她也是替比爾死的。”
奧卡福沒有否認︰“cRc需要有人承擔最大的怒火。
比爾不能死，他在公民共和國的建國史上是無可否認得英雄，殺了他會分裂整個政權。
但如果不殺一個足夠高級別的人，公眾的憤怒無法平息。
伊麗莎白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級別夠高，手上沾的血夠多。
而且她在比爾體系中是二號人物，地位眾所周知，很多行動都是她直接決定的。”
卡莉斯塔沒有評價這個選擇的對錯，她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執行？”
“兩周後。”奧卡福說。
卡莉斯塔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通知哈克了嗎，奧卡福？”
奧卡福︰“我讓人給她發送了一份判決書的副本，她沒有回復。”
卡莉斯塔搖頭︰“我再去問問她，去不去是她的事情。”
她答應哈克的做到了，磐石堡不會殺伊麗莎白，但是也無法阻止公民共和國的判決。
況且，在卡莉斯塔看來，伊麗莎白本就是罪有應得。
若不是之前哈克求情，用情報交換，早在伊麗莎白全部交代後就干掉她了。
“對了，奧卡福，你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告訴我判決結果。”
奧卡福壓低聲音，“我有一個提議，諾頓統帥，不是代表公民共和國，是代表cRm，僅僅是我個人的提議。”
卡莉斯塔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你說。”
“cRm願意與磐石堡建立正式的、平等的合作關系。”奧卡福說，
“包括情報共享、貿易往來和聯合軍事行動。
作為誠意的第一步，我承諾cRm的巡邏隊將不再進入磐石堡控制區域的五百公里範圍內。
現有的邊境哨所會撤回，未來任何進入該區域的cRm人員都需要提前獲得磐石堡的許可。”
卡莉斯塔歪了歪頭︰“這是cRc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我私下的意思。”奧卡福坦白，“cRc內部也在討論與磐石堡結盟的事情。
但那需要經過委員會辯論、投票、起草協議等一系列程序，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
我不想等那麼久。
比爾雖然倒了，但他的殘余勢力並沒有完全清除，有些人逃到了其他地方等待時機。
外部還有行尸的威脅，沒有永遠的安全。
磐石堡是我認識的最強大的獨立勢力，我需要一個可靠的盟友。”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個人認為，磐石堡的發展模式和治理理念，比公民共和國的文官官僚體系更適合末世的現實。
這不是官方立場，是我的個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