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洞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珺尧坐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地啃着。他的心思却不在食物上,而是在想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姬霆安的渡劫至少要等到后天才能进行,上官子墨刚刚渡完劫,需要时间来巩固修为,暂时不宜再安排新的渡劫。那么明天呢?明天做什么?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去一趟万却魔渊。
自从上次从镇渊宗旧址回来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去过那边。北辰真人留下的那封信上说,镇渊宗肩负着守护天地、抵御深渊的重任,而他作为镇渊宗的传人,有责任去巡查一下镇渊宗旧址的情况。
虽然镇渊宗已经覆灭了数百年,但那片土地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些阵法或者禁制,需要定期维护。如果放任不管,一旦那些阵法失效,深渊的力量就有可能渗透出来,对这片空间秘境造成威胁。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主上要去哪里?”上官星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万却魔渊。”赵珺尧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一早出发,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赵珺尧说,“你留在这里照顾大家就行。对了,帮我看着点姬霆安,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上官星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珺尧走出洞穴,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西北方向。碎星岭的主峰依然矗立在天际线上,山顶的云雾比早上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顶上酝酿着。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洞穴。
路过药台的时候,他看到上官星月正在整理药材。她的动作很轻柔,每一株药材都被她仔细地分类、捆扎、摆放,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你今天心情不错?”赵珺尧随口问了一句。
上官星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子墨的修为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当然高兴。”
“那就好。”赵珺尧说,“等他彻底恢复了,我让他也出来透透气,别总闷在小世界里。”
上官星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主上了。”
赵珺尧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洞穴深处。他需要为明天的行程做一些准备——检查一下储物戒指里的物资,准备好地图和指南针,还要带上几块备用的阵盘,以防万一。
天苍界、沧澜山·第四次融骨
沧澜山,静室。
沈婉悠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地面上,面前摆着一个白玉制成的药碗,碗中盛着淡金色的药液。药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像是蜂蜜混合着某种花香的味道。
白素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几根银针,神色凝重。
“准备好了吗?”白素问。
沈婉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开始了。”白素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那碗药液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先把这碗药喝了。”
沈婉悠接过药碗,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药液入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她的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体在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一样。
“现在闭上眼睛。”白素说,“放松身体,不要抵抗。”
沈婉悠依言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放松了身体。她能感觉到白素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头顶,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头顶涌入,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
“第四次融骨,开始。”白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沈婉悠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骨髓深处传来。那种疼痛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她的骨头上来回刮削,痛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去抵抗那股疼痛。
白素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着,引导着药液中的药力渗透到她的灵魂体中去。每一次药力渗透,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疼痛过后,又会有一股温暖的感觉涌上来,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她受伤的部位。
沈婉悠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她只觉得时间变得很长很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有时是眠眠和念念的笑脸,有时是表姐周微关切的眼神,有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坚持住。”白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快了,就差最后一点了。”
沈婉悠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体在发生变化——原本松散的结构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填补着那些空隙。
终于,疼痛感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身体里爬来爬去。这种感觉并不舒服,但比起刚才的疼痛,已经算是好多了。
“好了。”白素松了一口气,“第四次融骨完成了。”
沈婉悠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的手指比以前更加凝实了,指尖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血色。她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手掌中传来。
“感觉怎么样?”白素问。
“还好。”沈婉悠说,“比我想象中要疼一些,但还能忍受。”
“那就好。”白素收起银针,站起身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准备一些补气养神的药膳。”
沈婉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疲惫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眠眠和念念的脸庞。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放学回家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妈妈?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回去的。无论要经历多少次融骨,无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一定要回到她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