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6年8月29日 19︰30
夕陽的晚霞慢慢消失,波濤洶涌的北海上泛起了淡淡的薄霧。
林音與愛德娜換上了一身便裝,扮作皇家宮務廳官員的隨從,來到碼頭的棧橋上等待著渡海的駁船。
當最後一縷霞光消失後。
一艘掛著聖喬治軍旗的阿爾比恩驅逐艦緩緩的靠向了碼頭。
從軍艦上下來兩名軍官恭敬的向皇家宮務廳的隨行官員敬禮。
為首的一名海軍少校開口自我介紹到︰
“閣下您好,我是阿爾比恩皇家海軍的托維,這位是我的副官雅妮,歡迎您來到驅逐艦調情號(hmS Flirt)”
(注1︰這艘船是真實存在的,名字就是“調情號”【hmS Flirt】是皇家海軍的一艘 G 級驅逐艦。艦長 67.1 米,寬 7.6 米,吃水 2.4 米,標準排水量 540 噸,滿載排水量 720 噸。動力系統采用蒸汽輪機,功率
馬力,雙軸推進,最大航速 30 節,續航力 1800 海里 / 15 節。主要裝備有 1 門 102 毫米主炮、3 門 6 磅炮、1 門 3 磅炮,還配備有 2 座三聯裝 457 毫米魚雷發射管。歷史上這艘船在1916年下半年,于英吉利海峽被S116號德軍魚雷艇擊沉。)
(注2︰托維︰一戰時期英吉利海峽驅逐艦的艦長,在日德蘭海戰中開著驅逐艦和德國驅逐艦打了一場惡仗。二戰後擔任英國海軍元帥,就是他在41年組織的對俾斯麥號的獵殺,為胡德完成的復仇。)
幾人互相寒暄後。
皇家公務廳的隨行官員也沒有向兩名海軍軍官坦白愛德娜與林音的身份,只是再三強調,要求艦長照顧好自己的隨從。
艦長和副長也向愛德娜與林音行禮,尤其是對林音,副長雅妮顯得格外的殷勤。
她主動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行禮箱,然後引導三名貴客登上了這艘不太年輕的驅逐艦。
登上甲板。
林音立即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尤其是氣味——導線短路的焦糊味、潤滑油的粘稠味、當然還有無煙火藥的硝石味。
這里的一切看似陌生,但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細節上與零號坦克別無二致。
簡直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正在品味船上的氣息,忽然听到皇家宮務廳的官員向艦長不滿的抗議到︰“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按照約定立即啟航的嗎?”
“對不起閣下,我們在來到這里之前剛剛參加了一場護航作戰,船上的煤都已經用完了…我們必須要補完煤後才能啟航…”
“……這…”皇家宮務廳的隨行官雖然有所不滿,但是卻無法發作出來。
因為宮務廳在組織行動時,把保密級數調的很高,甚至根本就沒有向海軍透露這次運輸人物的真實身份。
從海軍的角度來說,派一艘專門的驅逐艦護送一名宮務廳的官員和隨從,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所以自己現在斷然不能主動甩出王儲的身份發作,于是憋著一臉的怒氣,卻沒法釋放出來。
艦長看出了宮務廳官員那濃重的不滿情緒,于是趕緊解釋到︰“閣下,請您放心,這艘軍艦是阿爾比恩海峽里艦況最好的船只之一,只要加好了煤,咱們立即就可以全速啟航,天亮以前,保證您能夠到達樸茨茅茨港。”
看到艦長做了保證,宮務廳官員的怒氣這才稍稍消散,緩和口氣到︰“那就請您盡快啟航,對了,請為這位愛德娜上校準備一間單獨的房間。”
艦長為難的搖了搖頭,回答到︰“很遺憾,閣下,我們是驅逐艦,沒有專門的客艙,為了增強續航能力,現在連廚房和我的艦長室里都擺滿了煤。能夠為您提供的,只有會議室這一個房間,請您三位將就一下。”
“……這……”宮務廳的官員額頭上冒出了虛汗,來的路上自己已經讓王儲殿下翻車——雖然是囚車,現在又不給王儲殿下提供休息的專用房間,萬一殿下給自己記上小賬,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愛德娜此時卻大度的說到︰“艦長閣下,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海軍學校出身,軍艦對我來說就像自己的家一樣,請為我準備一張吊床就可以,我去甲板下面與其他水手住在一起。”
“這怎麼能行呢!?殿下!…呃…不上校閣下。”
愛德娜的大度反而讓宮務廳官員慌了神——這要是殿下和那群粗暴的水手在一起出了什麼事情,自己直接就可以跳海自盡了。
“就這樣吧,林……咱們去船上轉轉,我帶你長長海上的見識……”
愛德娜帶著林音徑直走向了甲板,把宮務廳官員獨自一人扔在會議室里凌亂。
“那個……那個是這艘軍艦的主炮哦……能夠發射30磅的炮彈…以前在海軍學校的時候,我曾經自己一個人完成過全部射擊操作。”
“還有那個……這是甲板備用羅盤,艦橋里的主羅盤要是失靈了,就靠它辨別方向,玻璃罩是防浪的,不過每次暴風雨後,都得用軟布擦干淨上面的海水。”
“還有這個……”愛德娜指向一個鐵皮的信號彈發射器,筒身印著 “小心明火” 的字樣︰“晚上聯絡友艦或是求救時,就用它發射信號彈,紅、綠、白三種顏色,每種顏色代表不同的意思,紅色是‘求救’,綠色是‘發現敵艦’……”
“白色不會是投降吧……?”
“……白色是搭配色,與不同的顏色搭配,就有了不同的涵義……比如綠色+白色,意思就是我要撤退了……”
……
月光下的海面起起伏伏,在水手裝載煤炭的歌聲中,兩人從艦首漫步到艦尾,又從艦尾走回了艦首。
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調情號完成了補煤作業,船頭的航海燈亮起,在一系列復雜的信號調度之後,緩緩地駛離了碼頭向幽暗深沉的塞納灣加速開去。
由于停靠期間鍋爐一直沒有停機,船只的加速異常順利,很快就從笨拙的大象漫步,變成了如海豚一般在波濤中劈風破浪的穿行。
愛德娜站在船頭,伸開雙手,閉上眼楮向林音說到︰“林……你像我這樣,展開雙臂……閉上雙眼……你就會覺得自己飛起來了……”
(☉╴☉;)林音︰“…殿下…那個…我還是算了……感覺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