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边摸着爱丽丝细长的手指,一边轻声低语的跟她商量:
“爱丽丝啊~本来呢…这个~…你们苺荆家族按资历排呢~是应该有人来坐这个大秘印的位子,
但是~你老师她平时喜欢独来独往,
弄得大家不好意思打扰她,
真的不是我当年要和她争什么!
你师父她…
她…没记恨我吧~?” ( ̄??)ゞ
爱丽丝后退一步屈膝低腰回答道:
“大秘印大人,魔女会是我们共同的流源;您无论有什么吩咐,我们苺荆氏族、无论是籘蔓还是根脉,一定都会全力以赴。”
“哎呀!哎呀!爱丽丝大人,您是有公职的人,不用向我行礼!不用向我行礼!!”
小姑娘身上宽大的袍服因激动而颤抖,她赶紧双手扶住了弯腰的爱丽丝:
“爱丽丝啊~我的年纪也大了,下次你们来,我就得回归到泥尘里作肥料了…”
“大人您……”
小姑娘打断了她的发言,神情黯然下来,甚至于挤出了几滴眼泪:
“别说了…爱丽丝啊,这个……我回归以前,就只有一件事情放不下,就是咱们魔女会这块牌子!”
( ?? _ ??):“大人…您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吗?……”
“爱丽丝啊!你在皇家供职、也在前线带过士兵,你也该知道,咱们魔女的魔法…”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那稚嫩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沧桑的冰霜:
(′。_。`) :“咱们魔女的魔法跟不上时代了~,
这以前呢,
咱们跟圣光教都是师徒制的,
魔力传承各有千秋,一千多年斗的也算有来有回。
但现在~
咱们那秘传啦、仪式啦、玄术啦、诅咒啦……
跟那些大学还有财团资助的研究院根本没法比。
人家金镑使得那是哗哗如流水啊……
现在除了几个压箱底的秘技
咱们的魔法是样样比不过人家
这几年啊~咱们外面连招学生都招不到了…”
小姑娘说到这里,已经是痛心疾首,泪盈眼眶。
爱丽丝和其他两名高阶魔女也都点头认可。
——无论魔女们多么高傲,但现在世界上流行的各种魔法,确实是远远超过她们曾经的认知。
除了个人修行之外,魔女们的秘技确实已经没有什么神奇的光环了。
“但是大秘印大人…”爱丽丝宽慰小姑娘道:“…这不过是时代落下的尘埃罢了,咱们魔女信仰过去了那么多个千年,我相信下面依然会再继续下去无数个千年……“
“唉~这时代的尘埃,落在我头上……呃不……落在咱们魔女会头上那就是一座大山啊!”
小姑娘终于淌下了不堪重负的眼泪,她恶狠狠的诅咒到:
(?◣_◢):“愿根源的神脉诅咒这场世界大战!
咱们魔女会名下学校有一个算一个,
——霍格沃茨啦、布斯巴顿啦、德姆斯特朗啦
学校里的学生全被拉去打仗了!
会魔法的被拉去了,不会魔法的也她喵的被拉去了!
还有学校的老师~
我这一天到晚至少收三份讣告
不是哪个教授给国王冲锋牺牲了,就是哪个助教在皇帝的特别行动里玉碎了。
没学生,没老师
那我关门可以吧?
唉她还不让!
唉~
这地皮税要照交、这印花税要照交、这教育附加费还要交,
还有爱国饷、国民训练饷、战斗支援饷也要交。
以前一个法人交一国的就行了。
现在阿尔比恩征完了、高卢还要来征~高卢征完了,阿勒曼尼亚人又给占领了……还要再征一遍…
哎呦~”
小姑娘开始从头顶上往下薅头发:
“这苦啊~是真的苦啊!~真是比苦艾、黄莲还要苦啊~”
三名高阶魔女默不作声,低着脑袋看着连连叫苦的小姑娘。
爱丽丝身后的另外两名魔女还悄悄的后退了半步。
——离这个金融黑洞远一些。
爱丽丝倒是一脸的慷慨坦荡,她握着小姑娘的手安慰她:
“大秘印大人,我明白了,钱…我这里确实有一些,我回去整理整理,收拾出个一万、两万金镑的您先花着~”
“噢!” (?w?)
全身沧桑的像一座古城的小姑娘瞬间在双瞳中又爆发出了青春一般耀眼的光芒。
大灯魔女和白裘魔女更是在后面凑在一起嘀咕 :『这公家的编制得考啊!不考不行!』
——
“不急!不急!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不用你的钱!”
小姑娘握着爱丽丝的手,声音更加谄媚了一些,感觉就差要叫娘了。
“我不但不用你的钱!我这还要给你钱~!”
“大人?您这是…” (′?w?`)
“爱丽啊~”小姑娘从自己座位底下拿出了几张照片和信笺摆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这几位呢~有公爵家的公子、有阿尔比恩钢铁托拉斯董事长的公子、航运财团的公子、还有内阁党团代表家的公子~”
(lll¬w¬):“不是…大秘印大人,您知道……我对男的不感冒……相亲什么的…请恕我……”
“不……不是相亲,就是办个小培训班~教教这些公子哥魔法就行…只要能您肯教他们……”
小姑娘终于图穷匕见:
“……他们的家族愿意替咱们承担一切债务,而且今后咱们魔女会还能享受永久免税!……
(っ?3(小爱丽啊~
你为了咱们魔女会的大局,你就给他们露两手。
你放心,
等着咱们魔女会财务回归正轨了,这大秘印的位子,我就传给你!
我相信,你为社团作了这么大的贡献。
其他氏族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lll¬w¬)“这个……”
爱丽丝脑袋嗡的一声,缓了好半天才回答:“大人…您也知道我这人活得放荡不羁,这个大秘印的位子,给我坐,我也坐不稳。
实话实说。
我真的不是不愿意出力。
我……
我那个男弟子与其说是我教的好,不如说是我运气好~
那个弟子的天赋本来就异常非凡,
我这个师父其实也没出啥力~(差点还把他给吃了)”
“唉~你爱丽啊~谦虚了,谦虚了~!”
小姑娘的腔调里钻出了一股浓重的油腻:
(′-w-) :“我知道
有些秘法你不能外传…
…你呢也不用天天来上班,我们给你派专车,
你一周到学校里来教他们个一招半式的花架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