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一枚‘污秽之语’的符咒扔在‘秘偶大师’的非凡特性上？这样会造成污染吧。”这样会一次性造成将近5500磅的损失，太过奢侈了。”
她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发现阿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阿蒙可能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最为在意的事这个方面……
也有可能是想到了，但她的反应还是出乎了阿蒙的预料。
不管是哪一种，克莱恩现在都有一种扳回了一局的感觉。
虽然并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阿蒙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他的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意，“相信我，之后你得到的东西是5500磅没有办法换来的。”
克莱恩望着阿蒙，阿蒙坦荡的微笑。
过了好半晌，克莱恩才挪开视线：“我会考虑你的说法的……”
她一边应付着，一边拿眼角余光扫了扫侧面的穿衣镜。
镜面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保镖小姐的影子。
因为阿蒙的能力？
偷走了保镖小姐的什么东西？
所以保镖小姐没有上来？
克莱恩猜测着。
等克莱恩转回了头，刚想询问阿蒙关于东区的诊所的事情，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了。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按着她对阿蒙的了解，阿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让她那么试试的……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她稍微有一点心动，想要试试看。
不过不是现在，最起码不是这几天。
她去盥洗室简单洗漱了一番，熄了灯翻身上床。
保镖小姐晚上可能还会保护她，她在这三天最好还是减少……或者不要前往灰雾之上。
除非她去了盥洗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很快的被克莱恩否定了。
她不确定拥有契约精神的保镖小姐会不会连盥洗室也跟着她一起进去……
这个方向最好还是不要细想，不然她可能盥洗室都不想去了。
三天不去盥洗室……她又不是在地球上看过的古早的小说的主角，屁都不用放。
会憋死的吧。
将金教授那里得到的红色的头发握在了手里，克莱恩进入到了梦境占卜之中。
迷雾像是灰雾一样渐渐散开。
克莱恩先看到的是一双裹在布袜里的小腿，接着是垂落的灰色裙摆，式样与尤瑟夫卡大夫平日穿的长裙一般无二。
说不定就是尤瑟夫卡的裙子。
克拉拉的妹妹曾经在尤瑟夫卡的诊所接受过治疗？
尤瑟夫卡的诊所不是专攻生育方面吗？
克莱恩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很多的孩子。
她的视线与这些孩子是平齐的。
这根头发不是克拉拉的妹妹的头发！
是诊所中消失的那个孩子的头发！
“今天大家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尤瑟夫卡站在前头，语气轻柔地对围在她的身旁的孩童们发问。
满屋子的孩童齐声回答：“有！”
尤瑟夫卡顺着人头挨个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了‘自己’这具身躯上。
她走了过来，蹲下来，说：“小安妮怎么了吗？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尤瑟夫卡大夫，我们的病真的可以好吗”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响起，听起来十分的郁闷。
尤瑟夫卡抬手揉了揉女童的头，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说当然可以，等到你们的身体好了，你们的母亲就会接你们离开诊所，你们会得到美好的一生。”
“但是我感觉……我的头最近又变大了一些，而且还开始脱发了……我这样真的会有母亲喜欢我吗？”安妮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像是支撑不住自己的头一样，差点摔倒，连忙用双手托住了自己的头。
“我是不是恶化了？尤瑟夫卡大夫？”
克莱恩看到尤瑟夫卡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角微微向上吊起，口罩底下的脸面分明是在笑。
“不，我的小安妮，你快要痊愈了。”
克莱恩从床上翻身坐起，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她展开手心，低头望着那根红发，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金教授特地放在沙发上的头发……他知道我是非凡者？不，他也有可能将这一根头发放在了每一个前往他家拜访的人坐的沙发上，只是我看到了而已……他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克莱恩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金教授的交换。
她想要知道克拉拉的妹妹的事情，金教授想要知道诊所之中发生的事情……
她重新试着占卜了一下。
这一次在进入梦境之前，她询问了几次，小安妮离开诊所之前的场景。
梦境再次浮现。
这一次是在一个雪白的房间中。
“尤瑟夫卡大夫……我的脑壳变得好大好沉，我的头发也几乎要落完了……”安妮蜷在木榻上可怜兮兮的抽泣着。
尤瑟夫卡伸出手掌轻缓拂过女童光秃秃的头皮。
“我的孩子，你马上就要痊愈了，今天晚上加尔神父就会带你离开诊所，你的父母很快就会来将你接走。”
“真的么？尤瑟夫卡大夫……”
安妮将信将疑地仰起脸。
只是这么一个微微抬头的普通的举动，就会牵动得女童发出惨痛的啼哭。
属于孩子的纤细的脖子没有办法承受过于沉重的头颅！
克莱恩甚至可以听到她的脖子的骨头的惨叫声！
她有些担心，感觉安妮说不定光是仰头这么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她的脖子断了。
尤瑟夫卡神色不变，手按在安妮的大头上，帮着她扶稳那个过大的脑袋：“当然了……我的小安妮。”
“我能够回去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吗？我想要跟他们道别……”女童疼得抽冷气，怯生生地问。
“当然不行，其他的孩子如果知道了你要离开了一定会舍不得你的。”尤瑟夫卡语气温和却坚决。
安妮懵懵懂懂地点下头，沉重的头颅又一次压迫得脖颈发出脆响，痛得她再次尖叫出声。
这时候克莱恩才彻底看清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间四面封闭的独间，屋里只孤零零放着一张木床，安妮早就被单独挪出了孩童们聚居的大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