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想过，金教授可能是有什么限制，比如不能对尤瑟夫卡的诊所出手什么的，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更加深层的原因。
然而金教授靠在旧软椅里，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需要你去找到她喂食孩子的药会让孩子的头逐渐变大的证据，然后去举报给任何一个正规的教会就可以了。”
克莱恩：“？”
……嗯？
只是举报就行了吗？
等等，这个解决方法她好像很熟……
看她没有说话，金教授拿浑浊的眼皮扫了她一下，继续说道。
“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和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随便哪一个都可以……等你举报了之后，我看到有代罚者，机械之心，或者值夜者中的任何一方前往了他们的诊所，我们的交易就结束。我会给你五百磅的报酬，以及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一个双腿残疾的小姑娘来找我做什么。”
五百镑！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但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克莱恩稍微思虑了片刻。
“我有一个问题，您为什么不自己举报？据我所知，无论是哪一个教会，在接受到了举报之后都会派出相应的人员前往调查的吧？”
金教授摇了摇头：“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也调查不出来具体的内容，这样只会让尤瑟夫卡以及加尔产生戒备之心……而且，如果派来的值夜者，或者是代罚者，或者是机械之心的等级很低，你觉得会出现什么事情？”
克莱恩不解。
金教授看了克莱恩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尤瑟夫卡和加尔都是非凡者，尤瑟夫卡是‘耕种者’序列的序列5，‘德鲁伊’，而加尔则是序列6的‘生物学家’，低序列的非凡者并不能解决他们。”
克莱恩眨了眨眼：“‘耕种者’序列？”
“那是‘原始月亮’……算了，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的那么多。”金教授的话停止下来，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告诉克莱恩关于其他的事情。
“‘德鲁伊’能有效地依靠植物和动物做各种事情。他们能化身为巨熊战斗，也可以短暂化身为晋升仪式所包含的那些生物，只是无法使用相应生物的超凡能力。”
“而‘生物学家’你最需要小心的是他们杂交出来的生物……不过根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他们杂交出的生物最后都会走向这一片湖水。”
“我希望你可以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收集到那些证据，但如果你真的惊动了他们，我可以帮助你压制住水中的所有的生物……不过压制不了多久，只有半小时。”
听了这话，克莱恩暗自点头。
如果金教授的判断没有错的话，这就是很大的帮助了，但……
不过话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之前纠结过的问题，索性多问了一嘴：
“那么他们为什么可以让女性怀上孩子？我的意思是说……只需要女性，不需要男性的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让女性怀上孩子。”
金教授听完，那双眼皮子微微垂下，目光越过克莱恩的肩头，落向后方的矮柜。
屋里静了半晌，老人吃力地从皮椅里撑起身子，拖着步子慢腾腾走到克莱恩身后。
克莱恩扭过头去看。
在她的身后的柜子上有一个布满了灰尘的相框。
金教授伸出干枯泛黄的指节，顺着玻璃面把浮灰擦去。
照片里站着一个金色的短发的男性。
他高大帅气，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顶带着主教的帽子。
旁边则是一个相同的颜色的头发的女性，对方穿着一身朴素长裙。
他们的中间还站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在照片里看起来，这一家三口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我不清楚。”金教授把干瘪的手掌收回来。
“我的妻子可能会知道……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告诉你了。”
他说着，双眼中带着怀念，将相框放了回去，又提醒克莱恩一句：
“准确来说，并不是可以让女性怀孕，而是他们可以让所有的生物都……我没有办法说的那么多，那么深了，只能告诉你，尽量小心一点。”
克莱恩：“……？”
出了金教授的家，克莱恩颇为风中凌乱。
不不不，克莱恩！你不能再深究下去了！
再这么深究下去你就要庆幸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特殊孕育技术实在是匪夷所思！
等等，她已经知道了原主就是她，她只是失忆了而已……那么她曾经有没有怀孕过？
沉思了几秒，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扔了出去。
不能再往那个方向想了，太可怕了，会失控的。
“金教授的妻子应该是已经去世了……也有可能金教授曾经也是那个诊所的一员，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尤瑟夫卡应该是认识金教授的，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比如理念不一样什么的……”克莱恩自言自语，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当前要做的事情上。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黄水晶吊坠，垂在手腕下方，定住呼吸，低声念念有词：
“我现在前往东区亚楠诊所，收集证据的话是否会遇到危险？”
垂在半空中的灵摆顺时针转动了起来。
幅度很小，而且很快。
看来会遇到危险，而且还有一些麻烦，但不至于致命。
克莱恩抿着唇想了想，让灵摆停下来了之后，又重新问道：
“如果我现在前往尤瑟夫卡的诊所的话，能不能得到他们的喂下孩子的药会导致孩子们的头逐渐变大的证据？”
这回，黄水晶灵摆的垂线逆时针缓慢摇晃起来。
看来现在做不到。
需要换一个时间？
克莱恩重新问了几次，最后得到了晚上前往才能得到相应的证据的答案。
……看来白天还能找一点其他的什么事情做？
克莱恩沉默了片刻，决定去一次丰收教堂。
说不定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会知道‘原始月亮’的事情。
埃姆林也有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