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3天過去了。
“哈基米哦∼南北綠豆……”
“喂？哪位？”
一縷陽光照在姜雲臉上，他接下電話，電話另一頭響起趙樺的聲音。
“姜哥，我在南域的黑城找到一個大客戶……”
一听這話，姜雲頓時精神了不少。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上面顯示著早上10︰21。
“你剛回南域？”
姜雲揉了揉眼楮，這3天他拉著章海瑤與林鑰高強度泡在腦機空間內，每天都至少要在里面待12個小時。
身為極限4期基因強化者的他竟也感覺到了疲憊，但這種疲憊與肉體和精神上的疲憊不同。
這種疲憊似乎是來自靈魂深處難以言表的困倦。
“嗯！黑城那邊想要知道我們的底細，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就回來了。”
“你現在在哪？”
“我在……”
很快，姜雲就趕到南域郊外一處偏僻的倉庫。
“姜哥！”
看見姜雲，趙樺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
“對方什麼情況？什麼實力？”
姜雲開門見山地問道。
“南域02區，黑江城滾龍堂，人數大約1800人。”
趙樺回復道︰“他們需要2萬發4級合金子彈，至于5級合金子彈，他們宣稱有多少要多少。”
姜雲聞言眯了眯眼楮︰“這麼有實力？”
一發4級合金子彈也就4位數，2萬發也就千萬哈夫幣，但5級子彈可不同。
不僅僅是價格，還有它的稀缺度，敢無限收5級子彈的除了國家也就一部分國際佣兵團敢說這話。
“背景沒問題？”
姜雲挑眉。
“肯定沒問題啊！我都查驗過了。”
趙樺點點頭，拿出手機將拍下的合作清單給姜雲看。
手機上，合作清單很新，是近兩周的，下方的章印正是南域軍區總部的。
“胃口這麼大？”
姜雲狐疑，他雖未曾去過黑城，但也能想得到那邊的經濟能力很差。
但依對方的意思，一次性拿出個幾千萬上億都沒問題。
現在黑城勢力都這麼有錢了麼？
“那不是，姜哥你有所不知，這黑江城是南域最大的黑城之一，按他們的說法，咱們軍區30%的軍火都是賣給滾龍堂的。”
趙樺介紹著黑江城內的情況。
姜雲白了趙樺一眼︰“你不會跟他們透了我們的底吧？”
“那咋能啊？”
趙樺擺頭，他連忙解釋︰“我就說我老板收藏了幾發5級合金子彈，最近國內經濟、政策有些動蕩……”
“停停停……”
姜雲擺手叫停趙樺繼續說下去。
這理由，對面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瞎編的。
不過，至少趙樺沒把他們的底透出去，還能接受。
“對面想怎麼樣？”
“他們要求我老板親自去一趟。”
趙樺有些緊張︰“畢竟是上千萬的生意，他們說我出面不夠格…”
姜雲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合作清單看了半晌，指尖在倉庫冰冷的牆面上輕叩。
“兩萬發4級子彈，還無限收5級子彈……”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筆買賣太大，對方要麼真有實力，要麼就是陷阱。”
趙樺忙道︰“姜哥，我查驗過滾龍堂的底細，他們堂主曾是我們龍國的軍人，在安全區建立前就在黑江城拉攏了一批退伍軍人，最後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就有了滾龍堂。
軍部那邊確實有他們的備案，合作清單也不是假的。”
“退伍軍人……”
姜雲若有所思，“這種人不好對付，警惕心強，手段也多。”
他轉身看向倉庫內部，原先自己為趙樺準備的3級、4級合金子彈都被他賣完了。
“那些子彈滾龍堂收了不少，還有一些我賣給安全區周邊黑城了，他們開出來的價不錯，就是吃不下這麼多。”
趙樺解釋。
姜雲點點頭︰“對方要求老板親自去，這很正常。”
“但我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黑江城那地方魚龍混雜，要是被人知道我的身份，麻煩就大了。”
姜雲還沒忘記來自暗淵的威脅。
趙樺忍不住問︰“姜哥，你真要去？那地方離安全區足足四十多公里，路上全是變異生物和土匪……”
在經歷過南威戰役後，安全區外的變異生物密度降低，不少安全區逃犯和黑城通緝人員開始在外活躍，他們一伙經常十幾個人，專門干打劫綁架的活，無法無天。
除了軍區他們不敢招惹，像GtI干員和黑城人員就是他們的目標。
偶爾，他們也會狩獵變異生物，托人進入安全區或者黑城進行售賣。
“你去準備通行證、車輛這些，要最隱蔽可靠的。”
姜雲一邊開始準備全臉面具和服裝，一邊吩咐道，“我們今晚就出發，記住，對外就說我們是行商，從安全區倒賣日用品到黑城。”
“明白！”
趙樺應聲離開倉庫。
姜雲眯了眯眼楮，距離世界賽第一輪賽事開始還有一周，他還有時間去黑城一趟。
此次前往，若是搞定對方，以後，他就不缺錢了。
趁著趙樺去準備那些物品，姜雲通知章海瑤二人，暫停訓練。
夜晚十點，南域安全區三號出口。
這里的檢查比主出口寬松許多，主要供商隊和GtI干員小隊出入。
姜雲換上了一身破舊的帆布工裝，臉上戴著口罩，此刻的他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多歲、飽經風霜的行商。
趙樺則扮作他的員工，兩人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皮卡，車廂里堆滿了編織袋，里面裝著點很多日用品包裝。
為了不暴露安全箱，姜雲此次並沒有帶上環首刀，而是帶了一把民用匕首，強度一般，但趙樺準備了幾把槍。
“證件。”
哨兵機械地伸出手。
姜雲遞過去兩張的通行證，一張上面寫著“陳雲，日用商品批發商”和“趙小虎，助理”。
哨兵用掃描儀掃了掃，綠燈亮起。
“出城目的？”
“送貨到黑江城，楚巴堂訂的貨。”
姜雲壓低聲音，模仿著商人的口吻︰“都是肥皂、牙刷、電池這些日用品。”
哨兵朝車廂瞥了一眼，揮揮手︰“走吧！提醒你們，最近城外不太平，變異獸活動頻繁，有幾伙土匪在南02區一帶出沒，自己小心。”
“多謝提醒。”
姜雲點點頭，趙樺發動了引擎。
皮卡緩緩駛出安全區大門，身後那堵高達幾十米的合金城牆逐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一出安全區，環境立刻變得不同。
道路從平整的柏油路變成了顛簸的土石路，兩旁原本整齊的農田和建築廢墟被茂密的雜草所取代。
趙樺關掉了大燈，只留兩盞微弱的霧燈照明，在城外，過亮的光源會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姜哥，按照地圖，我們要先穿過一處峽谷，再經過舊公路橋，然後才能進入黑江城所在的南02區。”
趙樺指著車載屏幕上的路線圖，“全程大約一百多公里，如果順利，天亮前就能到。”
“怎麼繞這麼遠？”
姜雲眉頭一皺，問道。
趙樺也很無奈，他盯著前方那彎彎繞的土路緩緩說道︰“我第一次離開安全區，找了一伙之前跟我爸合作的生意伙伴，跟他們車隊到的南02區。
走正常的路，也得三、四個小時，路上會踫到很多變異生物和土匪攔路，這條路雖然遠有一些繞，但基本不會踫到變異生物和土匪，這些路都是咱們安全區那些人開闢出來的。”
二人聊著天，皮卡在夜色中顛簸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 啪聲響。
姜雲一邊與趙樺聊著，一邊盯著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顯敵雷達】。
起初的十公里還算平靜，只偶爾見到遠處廢墟中閃爍的綠光。
那是一些變異生物的眼楮。
但越往深處走，環境越顯荒涼破敗。
路旁開始出現銹蝕的汽車殘骸，有些車里還有早已風化的白骨。
倒塌的建築被藤蔓纏繞，破碎的窗戶像空洞的眼楮凝視著過往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著腐殖質和金屬銹蝕的怪味。
“前面就是峽谷了。”
趙樺壓低聲音︰“峽谷內應該會有一些變異生物。”
他減慢車速，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地裂，寬度超過五十米，深不見底。
一座搖搖欲墜的鋼結構橋梁橫跨裂縫，那是舊時代留下的遺跡。
就在皮卡駛上橋面的瞬間，姜雲抓著趙樺的手突然猛打方向盤！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中，一道黑影從橋下撲出，鋒利的前肢擦著車身劃過，在車門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
“刃足蛛！”
趙樺驚叫。
姜雲已經看清了襲擊者。
那是一只體長超過兩米的巨大蜘蛛，八條腿的末端不是普通的足，而是鐮刀般鋒利的骨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它的復眼閃爍著饑餓的紅光，一擊不中，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撲來！
“加速！”
姜雲高聲提醒趙樺。
聞言，趙樺猛踩油門。
皮卡在狹窄的橋面上加速，刃足蛛緊追不舍，八條刃足在金屬橋面上敲擊出密集的“鏘鏘”聲。
更多的黑影從橋下、從裂縫兩側的岩壁中涌出！
“不止一只！”
趙樺端起沖鋒槍，從車窗探出身，將方向盤交給姜雲。
“姜哥，你來開車，我來……”
話音未落，姜雲單手控住方向盤，另一只手伸出窗外，做了一個驚人的動作。
他直接抓住了最近一只刃足蛛揮來的刃足！
“ 嚓！”
骨刃與血肉踫撞，發出的卻是金屬斷裂般的脆響！
那只刃足蛛的刃足竟被姜雲徒手折斷，綠色的體液噴涌而出！
趙樺目瞪口呆。
姜雲甩手將斷肢扔下橋，動作流暢得仿佛只是扔掉一件垃圾。
他依然單手駕車，眼神冷靜如冰。
更多蜘蛛撲來。
姜雲不再閃避，反而主動出擊。
他猛地推開車門，整個人如獵豹般躍出，在空中擰身，一拳轟向沖在最前的一只刃足蛛！
那一拳樸實無華，卻帶著恐怖的破風聲。
“砰！”
拳頭正中蜘蛛頭胸部甲殼的正中央。
堅硬的幾丁質甲殼應聲凹陷，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刃足蛛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整個身體向後倒飛，撞在橋欄上，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姜雲落地，順勢前滾，躲開另一只蜘蛛的撲擊。
他起身時，兩只刃足蛛已從兩側包抄而來，刃足高舉，寒光凜冽。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姜雲深吸一口氣，極限4期基因強化者的全部力量在體內奔涌。
他向左踏出半步，身體以毫厘之差避開右側蜘蛛的刃足劈砍，同時右拳自下而上轟出，擊中了左側蜘蛛的腹部與頭胸部連接的關節薄弱處。
“噗嗤！”
拳頭直接貫入蜘蛛體內，綠色體液濺了姜雲一身。
他毫不在意，抽拳轉身，左肘狠狠砸在右側蜘蛛的復眼之間。
“ 嚓！”
復眼碎裂，蜘蛛嘶鳴著後退。
姜雲不給它喘息的機會，前踏一步，右腿如鞭抽出，正中蜘蛛側腹。
這一腿的力量之大，竟將兩百多斤的刃足蛛直接踢飛，墜入橋下深淵。
從姜雲躍出車外到三只刃足蛛斃命，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趙樺握著槍，卻一槍未發，他停好車子，只是呆呆地看著橋面上那個渾身染綠的身影。
姜雲甩了甩手上的蛛血，看向橋面深處。
那里，一道比之前所有蜘蛛都要龐大的黑影正緩緩站起。
那是一只後期變異程度的刃足蛛。
體長超過三米，刃足展開接近五米。
它的甲殼呈暗紫色，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八只復眼死死鎖定姜雲，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嘶鳴。
蜘蛛王動了。
它的速度與體型完全不符，在黑暗中幾乎化作一道紫影直撲姜雲！
四條前肢同時揮出，刃足封死了姜雲所有閃避空間。
姜雲沒有退。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竟迎著刃足蛛王沖了上去！
在刃足即將臨身的瞬間，姜雲身體突然詭異地向左傾斜，整個人幾乎與地面平行，從四道刃足的縫隙中滑過。
同時，他右手五指並攏如刀，精準地刺入蜘蛛王左前肢的關節處。
“嗤！”
綠色的體液再次噴濺。
蜘蛛王吃痛，瘋狂甩動前肢，想把姜雲甩開。
但姜雲如附骨之疽，借力翻身躍上蜘蛛王的背甲。
蜘蛛王瘋狂掙扎，試圖用刃足刺向背上的敵人。
但姜雲的雙腳如同釘在甲殼上，任憑蜘蛛如何扭動都穩穩站立。
他俯身，右拳高高舉起，拳背上青筋暴起。
這一拳，他調動了全身力量
拳落。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咚”，如重錘擊鼓。
蜘蛛王渾身劇震，背甲以拳頭落點為中心，裂紋如閃電般蔓延開來。
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鳴，八條腿同時一軟，轟然跪地。
姜雲翻身落地，微微喘息。
蜘蛛王在他身後抽搐了幾下，最終不動了。
它的背甲完全碎裂，內部組織被那一拳的震蕩力徹底摧毀。
趙樺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下車︰“姜哥！你沒事吧？”
“沒事。”
姜雲抹了把臉上的蛛血，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有些發紅，但沒有破皮。
極限4期基因後的骨骼和肌肉密度，加上他從大量武學中學到的發力技巧，讓他能以血肉之軀硬撼變異生物的甲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