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距离1号的袭击已经快要过去24个小时。
姜云提前准备好了子弹，通过李贤将子弹先送到仓库。
随着车子，姜云在仓库找到了赵桦。
赵桦这几天也没闲着，拿着赚到的钱买了一辆小货车，没事还开着货车到处找活干。
很难想象，在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挥金如土，每个月几十万零花钱的富二代。
“今晚有活？”
赵桦见姜云来访，询问道。
“嗯！带你去见一个人。”
姜云点头。
赵桦立马拿起货车钥匙∶“那就走。”
将子弹搬到赵桦车上后，两人开车前往101团驻地。
夜色如墨，城市边缘的道路上车辆稀少。
赵桦驾驶着那辆二手小货车，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平稳的嗡鸣。
副驾驶座上，姜云闭目养神，手提箱稳稳放在膝间。
“去见谁？”
赵桦打破沉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
“李子轩。”
姜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认识他吧？也让你见见你父亲。”
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赵桦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问:“我爸……还好吗？”
“活着，条件肯定不如外边，但比监狱好。”
姜云的回答简洁而直接∶“你知道的，就算是我帮你，他也不可能这么早出来，毕竟金家跟境外势力有联系。”
赵桦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运转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约莫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哨卡轮廓，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划破夜空。
“减速。”
姜云提醒。
赵桦踩下刹车，车辆缓缓停在哨卡前。
两名持枪士兵上前，迷彩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姜云降下车窗，递出证件。
士兵接过，用手电仔细检查，又对照了车内两人的面容，随即立正敬礼:“姜上尉，请通行。”
栏杆升起，小货车驶入军事管制区。
哪怕是深夜，101团驻地也还是灯火通明，一方面，龙国的安保总部也坐落于此，一方面，南黑域的局势并不明朗。
“在这停。”
姜云指向一栋三层楼房。
赵桦将车停进指定车位，两人下车。
姜云提起箱子，带着赵桦走向楼房侧门。
侧门口，李子轩的副官小朱早已在此等候，见到姜云便迎了上来。
“又见面了！”
小朱嘿嘿一笑，他看向赵桦眯了眯眼睛∶“这位怎么这么眼熟呢？”
“朱长官，我是赵桦，我爸现在被关在这里。”
赵桦恭恭敬敬，当初他和他爸被抓到这里来过，对方对他有印象很正常。
“他现在是我的人，让他跟我一块吧！”
姜云简单解释一下。
“行，团长在二楼会议室等你呢！我就不带路了哈。”
二人上楼，直奔会议室。
二楼的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明亮的灯光。
推门而入，李子轩正站在窗前。
“来了。”
李子轩转身目光先落在姜云手中的箱子上，随即转向赵桦，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赵桦？”
“李长官。”
赵桦再见李子轩，心里忐忑不安。
“坐吧。”
李子轩示意会议桌旁的椅子，自己也拉开主位坐下。
姜云将手提箱平放在桌上，打开锁扣。
箱盖掀起，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排子弹。
五级子弹的合金弹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李子轩伸手取出一枚子弹，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表面，他的动作缓慢而仔细。
“工艺不错。”
李子轩将子弹放回原位，抬眼看向姜云：“这批货，有多少？”
“五级子弹一万五千发，四级子弹三万发，都在车上。”
“嗯！下一批什么时候送来？”
李子轩问。
“一周之内。”
姜云回答。
“行！”
李子轩点头。
“那个…轩哥，你能不能……”
姜云没有直接把话说完。
李子轩看了眼赵桦，他会错了意∶“赵桦他父亲暂时还不能放，但赵桦可以去探望一下。”
“能见我爸我就很满足了！”
赵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李长官！”
“你让楼下的朱长官带你去吧！”
李子轩招招手，赵桦离开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姜云和李子轩两人。
灯光下，李子轩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姜云，声音压得很低：“姜云，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昨晚上的事吗？”
“与那有关。”
李子轩静静道∶“酒神醒了。”
“酒神前辈没事就好。”
姜云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他碰到了你昨晚遇到的神秘人，比你还早。”
“酒神前辈不是在中域吗？”
姜云愣了愣∶“难道……”
“没错，他先出现在中域，好像就是奔着酒神去的。”
李子轩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他被酒神察觉到了，一招就把酒神击败。”
姜云闻言，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看着姜云担忧的表情李子轩摆了摆手∶“酒神没事，这人没对他下死手。”
姜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医疗组核心成员、我、你知道。”
李子轩走到姜云面前，一字一顿：“你，必须保密。对外，他依旧是昏迷状态，明白吗？”
“明白！”
姜云疑惑∶“张老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李子轩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神秘人我们通过卫星查到，他应该是从鹰国方向进入的龙国境内。”
接下来，李子轩就昨天的神秘人、南黑域以及象国的情况与姜云聊了一番。
姜云透露了一部分有关于0、1号存在的情报。
聊着聊着，小朱带着赵桦回来了。
赵桦的眼眶微红，但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走到姜云身边，低声说：“我爸让我谢谢你。”
姜云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见也见了，该走了。”
李子轩转移话题，恢复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姜云，子弹的事，抓紧，赵桦，既然跟着姜云，就好好干，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是！”
两人齐声应道。
离开101团驻地时，已是凌晨两点。
小货车重新驶入夜色，赵桦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姜云，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
赵桦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饿死了，我爸也……”
他没说完，但姜云懂。
“路是自己选的。”
姜云闭着眼，语气平淡：“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走成什么样，取决于你。”
赵桦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