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攻势迅疾狠厉,角度刁钻至极!
石嵘脚掌猛地碾地横移,
腰身骤然拧转如铁,堪堪避开致命要害,
可短刀锋芒依旧擦着腰侧划过,墨色赛服应声开裂,又一道浅淡血痕浮现。
他不退反进,索性仗着淬炼至极的强横肉身,强行贴紧沈砚身侧,
手中重锤骤然收势,
右手握拳裹挟着千钧蛮力,径直轰向沈砚肩头。
沈砚体表金光骤然暴涨,灵气层层裹住肌肤,硬生生扛下这记重拳。
他身形仅微晃半分,未添新伤,可体内气血彻底翻涌失控,腥甜直冲喉头。
手腕急转,短刀顺势横削,径直逼退石嵘;
左手长刀同步回旋,一长一短双刀齐出,前后合围、刀影漫天!
长短兵刃配合得天衣无缝,凌厉攻势如骤雨倾盆,步步紧逼,不给对手半分喘息之机。
石嵘面色沉稳,应对从容不迫。
手中重锤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周身土系灵力层层叠叠护体,宛若凝实石甲。
他步步紧逼,每一锤挥出都带着开山断石的蛮横巨力,逼得沈砚只能连连躲闪腾挪。
不过片刻,沈砚体内灵力飞速耗损,气息愈发急促紊乱,嘴角血迹越发浓重,看似外表无伤,内伤却在不断加重。
沈砚心底透亮,僵持下去必败无疑,眼底骤然涌上决绝。
他咬牙狠厉,周身金属性灵气毫无保留轰然爆发,左手长刀瞬间解体,化作漫天金雾粒子,径直朝着石嵘扑面席卷,彻底遮蔽其视线。
趁石嵘视线受阻,沈砚双手攥紧本命短刀,将残存灵力尽数灌入刀身。
短刀金光冲天暴涨,锋芒刺破周遭气流,他纵身跃至半空,身形如流星坠地,自上而下,劈出这最后一刀!
刀速快至残影难寻,刃光锐至破风无声,场外弟子尽数屏息,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紧盯那道夺命金光,静候胜负落定。
石嵘眼神骤然一凛,周身气势暴涨,至此不再留半分余力!
周身土黄色灵光彻底爆发、直冲天际,
全身筋骨紧绷作响,肉身蛮力催动至巅峰,双脚死死扎根地面,双手紧握重锤柄身,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金光,悍然挥锤!
“锵 ——!”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远比先前任何一次交锋都要骇人,狂暴灵气冲击波席卷全场,青石地面尽数崩裂,尘土漫天飞扬。
沈砚这一刀狠狠劈在重锤之上,却被石嵘死死抵住,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石嵘双臂青筋暴起、吼声低沉,周身土系灵力再翻数倍,双臂猛然发力,重锤力道层层叠加,硬生生将沈砚连人带刀狠狠砸落地面!
沈砚身形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青石地面,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短刀瞬间黯淡无光,再也无力起身。
石嵘握着重锤缓缓收势,周身灵光渐渐平复。
场外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沈砚撑着地面艰难抬头,抹去嘴角血迹,看向立于场中、气势磅礴的石嵘,眼底再无半分战意,只剩满心折服,轻声叹道:“我输了,师叔实力,晚辈心服口服。”
高台上,执事执旗朗声宣判,声浪传遍全场:
“甲壹场,石嵘对沈砚,石嵘胜!晋前八强!”
甲壹场胜负落定,震天喝彩与掌声经久不息,在青云仙府上空久久回荡。
方舒晏立在观赛人群之中,望着场中稳立如山的石嵘,眸中含着几分赞叹,也跟着抬手鼓掌。
似有所感,石嵘抬眸望来。
方舒晏唇角微扬,径直朝他比了个利落的大拇指。
石嵘眸色稍缓,迈步朝她走来,声音沉稳:“方师妹,下一场,便看你的了。”
话音落,他未多停留,转身便见两道身着青色缀褐边服饰的厚德峰内门弟子,快步从观赛席位旁奔来。
二人脸上满是崇敬与关切,一左一右恭敬上前,语气热忱:“嵘师叔,您辛苦了!”
“快请这边歇息,我们给您备了灵茶!”
两人簇拥着石嵘,往侧边摆放的座椅走去,再无方才吆喝下注时的嬉皮模样。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青衣、臂悬执事木牌的弟子缓步走近,对着方舒晏躬身行礼:“师叔,您该准备入场了,烦请出示昨日发放的比试专用储物袋。”
方舒晏微微颔首,自腰间解下储物袋递出,另一只手则将指间佩戴的储物戒取下,递向身侧。
翎歌早已乖巧等候,小白鸟轻扬脖颈,稳稳叼住那枚储物戒,羽翼微敛。
执事弟子用神识细细探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手将储物袋奉还,语气恭敬:“检查完毕,祝师叔旗开得胜。”
方舒晏接过袋子重新系回腰间,抬眼便见那执事弟子目光落在翎歌身上,神色几番欲言又止。
她轻笑一声,开口:“放心,它不上台。”
执事弟子这才松了口气,侧身引路。
方舒晏迈步走向赛场入口,而翎歌果真如她所言,在她即将入场的前一瞬,振翅扑棱而起,径直掠向执事高台,寻了处视野开阔处稳稳落下,叼着储物戒歪头观赛。
方舒晏踏上赛场石台,望着高台上的小白鸟,眸间笑意更浓:“倒是会挑位置。”
她静立于场中,衣袂被微风拂动。
赛场另一侧,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女子身姿挺拔,身着墨色赛服,身姿利落,
亦是乙场晋级者中,唯一的女子。
她行至场中立定,对着方舒晏敛衽一礼,声音清亮利落:
“弟子刘清沅,青云峰内门弟子,上品水灵根。此番特来赴赛,愿向师叔请教一二。”
方舒晏从容回礼:“不必多礼,出手便是。”
风再度掠过赛场,方才未散的灵力余温尚未褪去,新一轮的对峙已然成形。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无形水汽悄然在赛场间弥漫、交织,
空气骤然变得湿润微凉,丝丝水雾在地面轻旋,周遭氛围凝滞得仿佛浸在寒潭之中。
高台上,执事执旗在手,目光扫过二人,气运丹田,一声朗喝响彻全场:
“甲贰场,方舒晏对刘清沅!比试——正式开始!”
令旗轰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