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骤起的刹那,方舒晏足尖轻点侧身避让,右手迅疾抵至胸前,掌心猛然翻覆,淡蓝灵光自掌心轰然炸响,水纹涟漪骤然扩散,一道半透明的水之屏障瞬间凝于身前,莹蓝灵光流转如琉璃玉镜。
“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开,无形的劲气撞上水屏障,瞬间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层层叠叠的水灵之力顺着屏障蔓延开来,硬生生将那道凌厉杀机卸去大半。
方舒晏只觉掌心剧震,一股尖锐的风劲顺着屏障边缘窜出,擦着她的身侧掠过,墨色赛服被风刃割出一道细长裂口,堪堪未伤及皮肉。
“好快的速度!”场外弟子惊呼出声,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那一瞬间,竟无人看清苏越的身影!
方舒晏足尖轻点湿漉台面,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急掠数尺,同时右手虚握,周身水灵之力疯狂汇聚,淡蓝灵光萦绕指尖,数道半月形水刃凭空凝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水纹扭曲的方向横扫而出!
水刃落空,狠狠斩在擂台石板之上,溅起漫天细碎水花,石板上瞬间留下数道深深的刃痕。
方舒晏眸光微沉,周身淡蓝灵光愈发浓郁。
下一瞬,她单掌轰然拍击地面,雄浑掌力裹挟澎湃灵力尽数灌入地底,口中低喝响彻擂台,环形水浪应声翻涌暴涨,层层惊涛以掌落之处为中心,朝着擂台四方猛烈荡漾开来,磅礴水浪携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擂台每一处角落。
汹涌水浪奔涌间,澄澈水波映照天地,将擂台尽数笼罩。就在水浪席卷至擂台东侧之际,浪涛骤然炸开剧烈涟漪,一道无形身影冲破水浪,化作一缕疾烟,径直朝着方舒晏暴冲而来!
墨色赛服勾勒出瘦削矫健的身形,青白色风灵裹挟周身,裹挟着凛冽杀机疾冲而来,衣袂破空而过,水面仅漾开极淡的细纹。足尖踏碎粼粼波光,身形疾掠如追风魅影,直扑方舒晏所在之处。掌心紧攥三寸银色短刺,幽冷寒芒骤然迸发,风灵之力顺着刺身狂乱翻涌。
“终于肯现身了?”
方舒晏眸色骤厉,足尖轻踏,身形如惊鸿掠出,不退反进直扑而上,双掌交织催动周身澎湃水灵之力,掌风裹挟着擂台翻涌的浪涛,以刚猛掌势横扫而出!
苏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身形骤然提速,周身风灵之力暴涨,短刺之上灵光一闪,一道细长的风刃凭空凝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斩向奔涌水浪。风刃与浪涛轰然相撞,刺耳的滋滋声炸开,层层叠叠的水浪被劈开一道豁口,可不等苏越借机突进,后方翻涌的浪涛已然席卷而至,瞬息间将豁口填补如初。
“你的水,倒是难缠。”苏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耐,
话音未落,他周身风灵之力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残影,裹挟着破空锐响极速冲刺,骤然绕至方舒晏左侧,欺身近身的刹那,掌心三寸银刺寒芒暴涨,径直朝着她身躯狠刺而去!
“锵!”
尖锐刺耳的碰撞声骤然炸开,短刺竟直直刺入一团柔软屏障之中,苏越心中骤生得胜的狂喜,抬眸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短刺竟被方舒晏抬起的左手手背牢牢格挡,莹蓝色水纹以刺尖为中心疯狂激荡,在刺身刺入的瞬息,水纹骤然凝滞,一股强横的水灵之力瞬间将短刺死死锁死,令他分毫无法动弹!
苏越神色剧变,拼尽全力想要抽刺脱身,可已然错失先机。
方舒晏眸底寒光乍现,右手凝聚的澎湃水灵之力轰然迸发,近距离裹挟着翻江倒海的惊涛,重重拍击在苏越胸膛!
“噗——”
腥甜鲜血自苏越口中狂喷而出,他借着水浪冲击力踉跄疾退,足尖踏水勉强稳住身形,周身青白色风灵紊乱激荡,气息已然虚浮不稳,身形骤然化作残影再度隐匿。
“又藏?”
方舒晏眸中锐色翻涌,左手迅疾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张空白符箓凌空旋舞悬于身前,右手顺势一引,指尖即刻染上一抹刺目猩红,莹蓝水灵灵光裹着淡淡的血晕,疾速凌空勾勒符箓灵纹。
骤然间,凌厉疾风自右臂侧方悍然刺至!
方舒晏神色未乱,左手迅疾探至右臂下方,振腕拍出一掌,掌心奔涌的水灵波涛轰然迸发,与那无形短刺裹挟的风灵之力轰然相撞,灵力激荡间迸出细碎的蓝白灵光,空气都被两股对冲的力道震得扭曲震颤。
两股灵力僵持的刹那,凌空符箓灵纹尽数闭合,整张符纸化作炽烈白光,径直掠至短刺后方,灵光凝聚成型,勾勒出一道清晰的人形剪影,牢牢锁定其踪迹。
那道人影仓促收势,足尖点地向后腾跃,每落一步,湿漉的擂台便绽开一簇莹白灵焰,与周身环绕的灵光剪影相互辉映。
“显踪符?”
苏越声线沉凝,裹挟着错愕与凝重,周身隐匿的虚影层层消散,身形自虚无间缓缓凝实,墨色赛服清晰地出现在日光里。符箓所化的白色灵光轮廓萦绕周身,始终未曾消散。
他抬眼望向方舒晏,语气里掺着几分叹服:“想不到方师叔,还习得一手这么好的符箓之术。”
“多学一门手艺,总不会有错的。”
方舒晏唇角微扬,眸光战意灼灼,眼见苏越踪迹被彻底锁定,足下轻点湿漉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疾驰而去。
她身形掠动间抬手挥掌,澎湃水灵之力翻涌不息,层层浪涛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苏越轰然席卷!
苏越足尖踏地,簇簇莹白灵焰骤然绽开,他纵身腾跃而起,堪堪越过奔涌浪涛,紧握短刺的手腕翻转,利刃寒芒直逼方舒晏头顶要害!
方舒晏旋身侧避,掌心莹蓝水纹骤然炸开,如碎玉般裹住掌心,径直迎向刺来的短刺——“铮!”金铁与水灵之力相撞的脆响刺破空气,火星伴着细碎水珠,在日光下溅成点点流光。
短刺携风灵锐势连连突刺,如毒蛇吐信般连连突刺,招招直取心口、咽喉要害:或指尖挑刺逼向颈侧,或腕间翻转削向腰腹,寒芒掠过时,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方舒晏掌势灵动多变,翻掌间凝起半透明水幕,硬生生拦下锐势;旋腕的刹那,水幕骤然收缩,化作三寸水刃,直削刺尖——近身缠斗间,她身形如流水般灵动,丝毫不落下风。
银刺寒芒与莹蓝水影在擂台上交织缠绕,劲风卷得擂台边缘的旗帜猎猎作响,地面水渍被掀得四散飞溅,两道身影在日光下快速腾挪、交错,快得只剩两道残影,难分彼此。
几番僵持不下,苏越额角渗出细汗,指节因紧握短刺而泛白,见寻常攻势始终难以突破方舒晏的防御,他眸色骤然一沉,眼底翻涌着戾气——腕间陡然加力,风灵之力疯狂灌注短刺,刺身泛起刺眼的青白寒芒,骤然旋出一道尖锐的气浪,如利刃般直削方舒晏肘间。
方舒晏脚尖轻点地面水渍,“嗒”的一声轻响,身形骤然腾空旋身,裙摆翻飞间,溅起的漫天水珠,如冰针般朝着苏越面门激射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水珠攻势逼得苏越仓促偏头闪避,攻势骤然滞涩,
须臾之间,她右手凌空翻覆,擂台地面的积水轰然翻涌,顺着她的手势掀起一道半人高的浪涛,趁着苏越尚未回神,带着磅礴水汽径直拍向他周身。
身形未稳的苏越仓促间足尖点地腾跃而起,堪堪擦着浪涛边缘掠开,衣摆已然被水汽打湿。
他借腾空之势强提灵力,腕间翻转,短刺自上而下劈落,寒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逼方舒晏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