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妹!”
陶慕言快步奔至擂台之上,眉眼间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一把拉住方舒晏的手臂,语气满是惊叹,“你实在太厉害了,竟能想到以符箓破解苏越的隐身之术!”
方舒晏唇角轻扬,抬手接住肩头翎歌吐落的储物戒,顺势套在指上,柔声回应:“赛前我向你请教过苏越的路数,自然要潜心琢磨破局之法。”
“即便知晓对方底细,也需师妹自身悟性卓绝,勤修苦练,才能在赛场之上将符箓运用得这般得心应手!” 陶慕言由衷赞叹。
“你二人莫要在擂台中央耽搁闲谈。”
林浩宇抱臂立在一侧,眉宇间染着不耐,他即将登场对决,周身战意翻涌,“执事弟子已然着手修复擂台损毁之处了。”
二人环顾四周,果见身着统一服饰的执事弟子正运转灵力,抚平擂台之上碎裂的石面与水渍,当即相视一笑,并肩走下擂台。
赛场之上很快迎来新一轮比试,林浩宇对阵陆苍。陆苍历经数场鏖战,周身外伤累累,体内灵力更是损耗殆尽,经脉间旧伤反复,招式间尽显滞涩,林浩宇攻势凌厉迅猛,不过数回合,便以绝对优势拿下了胜利。
方舒晏随着散去的人群缓步走出演武场,耳畔萦绕着修士们的议论声。
“方师叔竟以符箓限制苏师弟的隐身,斗法思路堪称绝妙!”
“就算想到此法,寻常修士也难在凌厉攻势下快速成符,真没想到水渊峰的符箓造诣,竟如此之深!”
“林浩宇方才那一击也极为凌厉,陆师兄伤势太重,实在可惜了。”
“此番仙府大比,倒是涌现了不少惊才绝艳之辈”
“小舒晏。”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高台传来,方舒晏抬眸望去,云景澜正朝着她抬手招手。
她对着身侧的陶慕言颔首示意,旋即拨开往来人群,快步朝着高台奔去。
“师傅!大师兄!”
云景澜朗声大笑,眉眼间尽是欣慰:“小舒晏今日表现极佳,未曾给老夫丢脸!”
云衍立在师傅身后,对着方舒晏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
方舒晏略显腼腆地摸了摸后颈:“师傅过誉了。”
云景澜抬手取出一枚纹路精致的储物袋,递至她面前:
“仙府大比的官方奖励多为灵石丹药,这是我私赠你的夺冠贺礼。”
方舒晏双手恭敬接过,柔声道谢:“多谢师傅!”
“不打开瞧瞧?” 云景澜眸含笑意问道。
“师傅赠予弟子的,定然皆是珍宝,现在看不看并无大……”
话语未落,她指尖微动打开储物袋,双眸骤然睁大。
云衍见状,凑近云景澜耳畔低声嘟囔:“父亲,您就该赠予师妹些真正的珍稀宝物,这些硬疙瘩算什么。”
“不!” 方舒晏连忙出声打断,小心翼翼将储物袋揣入怀中,眉眼弯成月牙,灿烂的笑容漾在脸颊,“这可是无上至宝!师兄切莫乱说。”
云衍面露诧异,暗自咂舌,未曾想师妹竟将这些硬疙瘩视作无上至宝,喜好与寻常女修大相径庭。
云景澜见此情形朗声大笑,轻抚胡须道:“你满意这份礼物便好,时间仓促,老夫暂且也只能筹集到这些了。”
方舒晏闻言心中一暖,当即整理衣襟,朝着云景澜郑重躬身行礼,语气真挚恳切:“舒晏多谢师傅厚赠,劳烦师傅还特意记挂着弟子,这份心意远比宝物更为珍贵。”
辞别陶慕言与石峥石嵘兄弟,方舒晏随云景澜、云衍一同踏云归返水渊峰。
暮色沉落时,山间已浸在晚风与竹涛里,白日演武场的喧嚣被清润的竹雾洗去,只余下竹叶被风拂过的簌簌轻响,与石径旁兰草的淡香。
待回到自己的居所,夜色已如水墨漫开,堂屋中唯有一盏玉灯悬着,暖光漫过素色蒲团,将周遭晕得一片柔和。
方舒晏盘膝坐下,抬手从怀中摸出那只绣着流云纹的储物袋,指尖摩挲片刻,侧头看向肩头:“翎歌,帮我守着些。”
翎歌歪头啾鸣一声,雪白羽翼一展,便轻捷掠上房梁,金色的眼瞳扫过门窗。
方舒晏指尖轻捻袋口,七块陨铁便顺着袋口滚落,静静铺在膝上,每一块都沉得压手。
她双手环住陨铁,闭目凝神,气息渐沉,周遭的玉灯光晕缓缓淡去,神识沉入识海之中。。
再睁眼时,已立在识海之上。
依旧是那片无垠的湛蓝海面,如琉璃般澄澈透亮,不见半分波澜,水光在底下流转,像揉碎了漫天晴光。风拂过时,衣袂与发梢都沾着细碎的星芒。她足尖一点,身形便掠至岸边的金色沙滩上,踩着细软的沙粒缓步前行,不多时,那处熟悉的院门便映入眼帘。
院中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而正中央,那枚嵌在六棱木座上的暖金色玄晶,正泛着柔和的光,木座上的鎏金莲纹层层绽开,将玄晶衬得如揉碎的星核,流转着细碎的芒点。
方舒晏走上前,指尖捻起陨铁,一块接一块地轻触玄晶。
【6/200】
【7/200】
......
【10/200】
当第十块陨铁贴上玄晶的刹那,木座上的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金芒流转间,玄晶缓缓消融,
待光晕散去,一柄素白的伞静静立在莲纹底座上——伞面薄如蝉翼,绣着云纹与游龙,伞骨嵌着细金,缀着蓝玉与银羽流苏,伞沿垂落的蓝丝带在识海的风里轻扬,整柄伞都泛着温润的莹辉,似由月光织就。
方舒晏的眼瞬间亮得惊人,几乎要溢出光来:“仙车!呸呸呸——是仙舆!”
她探手握住伞柄,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玉质柄身,不远处的海面便骤然动荡起来!
原本澄澈平静的碧波漾开层层狂澜,浪涛翻涌着拍向岸边,声响低沉轰鸣,细碎水雾随风漫过沙滩。